“那行吧,等挖完回來我買點唄。”
進山的路比想象中難走。
連日暴雨把土路泡成了爛泥,一腳踩下去能沒過腳踝。路邊的灌木叢掛滿了水珠,走在前面的那個人要用手撥開枝條,走後面的就被甩一臉水。
無邪走在最前面,胖子隨後,張起靈最後——胖子體積大,甩過來的水被他擋了個大半,到張起靈那裡,整個人都乾乾爽爽的。
季嬗伊是最後一波進山的人,這麼多年沒來了,路都有些忘了,她一路上走走停停的辨別方向,先看山脊走向,再看水系分佈,然後對照GPS上的座標。
然後……
“不是,大妹子,你這是擱哪兒冒出來的啊?”胖子看了看前面的季嬗伊,又看了看身後他們剛穿過來的密林。
“跟著小河走過來的啊,本來打算拍照的,結果這雨一下,水混的跟醬油似的,所以我沿著河往上走走,想看看有沒有其他地方可以打卡。”
季嬗伊坐在一塊石頭上,一下下捶著自己的小腿,旁邊是她那個鼓囊囊的揹包:“你們怎麼也到這裡了?野菜挖的怎麼樣了,我路上還挖了一些呢。”
她腳邊放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一小把蕨菜,混著更多的野草。
胖子看著那袋蕨菜和野草混在一起的塑膠袋,嘴角抽了抽:“你還真挖啊?”
“那不然呢,來都來了。”季嬗伊把那袋野菜塞回包裡,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泥,“誒胖哥,你們那個野菜協會還收人不?我今天一挖才感覺我也挺有天賦的。”
“收,怎麼不收,回頭我給你辦個會員。”胖子張口就來,“年費三百八,送限量款鏟子一把。”
“那算了。”
無邪沒參與他們的扯淡。他的目光落在那條渾濁的小河上,又順著水流往上看了看。
山坳的地形比他預想的更規整,兩邊的山脊往中間收攏,形成一個圓弧狀的凹陷,河從凹陷中間穿過,把地面沖刷出一道淺淺的溝壑。
這種地形他在爺爺的筆記裡見過。
胖子湊過來壓低聲音:“天真,這地方不對勁。”
“嗯。”
“你看那邊。”胖子朝小河對岸努了努嘴。
對岸的植被比這邊矮了一截,不是自然形成的,是土層厚度不同導致的,下面的東西佔了空間,土層薄,長不高。
無邪蹲下來抓了一把腳下的土,搓了搓,土的顆粒很細,顏色偏深,夾雜著少量的碎石和灰燼顆粒。
不是山裡的原生土,是人工搬運過來的填土。
這麼大面積的填土,下面埋的東西不小。
“胖爺我覺得咱今天可能要有什麼意外收穫。”胖子搓了搓手。
“挖野菜的意外收穫?”季嬗伊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他們身後,探著腦袋看無邪手裡的土。
胖子被她突然出現嚇了一跳:“大妹子你走路沒聲兒的?”
“是你看土看得太認真了。”季嬗伊沒多問什麼,轉頭去看小河,“你們也繼續往上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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