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來得及躲。
那條蛇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像是兩次都以失敗告終的攻擊讓它的耐心徹底耗盡。它整個身體猛地收縮又彈開,沒有衝張起靈,沒有衝胖子,而是繞過他們兩個,再次直撲後面的無邪。
張起靈給了它兩刀,胖子給了它一腳,只有這個好欺負。
“天真!”胖子下意識閃躲,反應過來後掄起洛陽鏟就往它身上拍,震得手掌發麻,最後被它一甩身撞飛,“靠!它把你當軟柿子了!”
無邪來不及退,後背撞上石壁,右手攥著那捲了刃的砍刀橫在身前,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擋不住。
張起靈的刀已經以最快速度劈了出去,但那蛇吃一塹長一智,撲無邪的同時用尾巴掃向張起靈,力道大得讓他整個人偏了半步,刀鋒落在空處。
季嬗伊無聲逼近一步。
胖子的刀沒了,無邪的砍刀捲了刃,張起靈肩膀掛彩,雖然還能打但速度和力道肯定打了折扣,這一輪搞不好要出人命。
她實在是不想出手,出手就意味著暴露更多,暴露更多是一件很麻煩的事,雖然她的偽裝一向不太走心,但主要還是她太懶。
可是話又說出來,不出手的話……
權衡利弊之後她在心裡嘆了口氣。
季嬗伊把手伸進衝鋒衣的內側口袋,摸出了一樣東西,細長,冰涼,手指粗細,小臂長短,整體直立,被繞成一圈一圈的螺旋紋。
那是一根四面開刃的螺旋稜刺。
烏黑色的金屬,表面打磨得很暗,從尖端到握柄刻著連續的螺旋槽,槽線深而均勻。
胖子的反應並不慢,被撞飛後顧不得起身馬上把洛陽鏟扔給無邪,無邪迅速丟棄自己的砍刀把那把洛陽鏟橫過來當盾牌擋在身前,同時下盤發力準備躲避。
張起靈落了一次空的刀也已經跟上了,他從側方切入直逼那蛇的腹部,刀鋒劃過它的身體中段,但那層滑膩的分泌物起到了保護作用,刀鋒再次滑開,只在上面留下一道淺痕,滲出帶有腐蝕性的體液。
那條蛇吃痛,下意識把脆弱的腹部緊貼在地面上,這樣一來,它飛撲的動作便被打斷,無邪抓準時機往旁邊躲避,肩膀被撞得生疼。
“他爹的,滑不溜秋!”胖子爬起身掏出雷管,“還能行不,不行只能動用這小寶貝了,管他丫的。”
它揚起脖子,目標還是無邪。
季嬗伊動了。
沒有任何預兆,也沒有任何提醒。
她從暗處走了出來,每一步都踩在那蛇感知的盲區裡。
那條蛇再次開始收縮蓄力,肌肉從後往前蠕動,趁它病要它命,季嬗伊沒等它蓄完,右腳往前邁了一步,身體下壓,手裡的稜刺從上往下刺進它的眼部的凹痕裡,具有腐蝕性的血液噴灑而出,順著季嬗伊的側臉一路腐蝕到手臂上,她卻彷彿感覺不到一樣,握著稜刺的手用力下劃。
那蛇痛苦的扭動翻滾,季嬗伊索性抱著它一起翻滾卸力,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一直劃到它腹部中央那塊顏色較淺的區域,捅了進去。
比想象中厚一點,但還在預料範圍內。
她手腕加力繼續往前送,稜刺順著螺旋槽的紋路旋轉著鑽進去,一路破開肌肉層,直到她的手背碰到了那蛇腹部粗糙的皮膚。
那蛇的身體猛地震了一下,隨即整個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頭部向後揚起,裂開的嘴張到最大,痛到極致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吼。
胖子捏著雷管的手頓住了,瞪大眼睛看著季嬗伊握著那根東西紮在蛇肚子上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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