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的喘氣聲格外明顯，呼哧呼哧的，無邪靠牆站著，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但他顧不上，眼睛直直地看著季嬗伊。
“大妹子，”胖子開口，聲音還帶著喘，“你剛才……那是什麼玩意兒？”
季嬗伊已經趁張起靈動手的間隙處理好了身體上被腐蝕出來的傷，她身上的傷癒合得極快，剛才還血淋淋幾乎看不到一點好肉的皮膚上現在竟只剩下一層淡淡的紅痕，就像只是被燙到了一樣。
她走過去蹲在那蛇的屍體旁邊，握住稜刺的握柄，用力把它拔了出來，稜刺上的螺旋槽裡嵌著暗色的組織碎屑，她順手在蛇皮上蹭了蹭把碎屑刮掉，然後用溼紙巾擦拭乾淨插回衝鋒衣內側的口袋裡。
“登山杖。”她面不改色地說。
胖子看著她：“登山杖長那樣？”
“嗯，女孩子的登山杖比較精緻。”
無邪走過來，看了看那條蛇的屍體，又看了看季嬗伊，他的表情很複雜，想說的話在心裡轉了又轉，最後只說了一句：“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季嬗伊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又沒被它兩次攻擊壓在地上。”
無邪被噎了一下。
胖子在旁邊笑出聲來：“天真，這姐們兒比你有種。”
“誰剛才被撞飛了？”無邪說。
“嘿，胖爺我那是戰術性後仰，戰術懂不懂，要讓它放鬆警惕。”
張起靈沒有參與他們的對話，他蹲在那蛇的屍體旁邊，用手裡的刀撥開蛇腹部的傷口，看了看那個被稜刺鑽開的孔洞，又抬頭看了一眼季嬗伊。
目光平靜，但季嬗伊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別問了。”她說，“我有一根比較秀氣的登山杖，這個事實很難接受嗎？”
張起靈沒有接話，站起來，把刀上的黏液在石壁上蹭乾淨，收了刀。
胖子湊到蛇屍體旁邊，用腳尖踢了踢它的尾巴：“你們說這玩意兒肉能不能吃，運動量這麼大看著就緊緻。”
“你可以試著咬一口，看看牙還在不在。”無邪說。
“那算了，胖爺我這一口好牙還等著吃香的喝辣的呢。”
季嬗伊沒管他們在說什麼，她走到溶洞邊緣的水邊，蹲下來洗了洗手上的髒汙，水是冷的，溶洞裡看不到源頭，手電照過去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水面，紋絲不動，像一面黑色的鏡子倒扣在地上。
她洗完手站起來，甩了甩水珠。
水面上映出她的倒影，不太清晰，水面太暗了，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但她注意到一件事。
水面上倒影的位置不太對，像是水面下面還有一層空間，倒影映在那層空間的天花板上。
她眯了眯眼，仔細看了看。
“這水不對。”她說。
胖子和無邪停止了拌嘴，走過來看了看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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