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等了幾秒,從地上撿了一塊碎石,往氣味最濃的那個方向拍過去,碎石砸在石壁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然後彈落到地面上,滾了兩圈停住了。
還是沒動靜。
胖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大兄弟,可想清楚了,胖爺我丟塊石頭砸地上那不痛不癢的,但如果把我們耐心耗完了換這位小哥出手,那結果可就不一樣了。”
這句威脅的語氣不算重,但話裡話外的意思很清楚,乖乖出來,不然過去抓你。
沉默持續了大約五六秒,然後牆角某塊陰影處動了一下,像是還沒決定要不要出來,但最終還是出來了。
先出來的就是無邪當初看到的,那個小花身邊的人。
那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衝鋒衣,個子不高,偏瘦,臉上有些灰,但看起來沒受什麼傷,他看到無邪和胖子的時候眼神動了一下,視線又移到張起靈身上,停了一秒,然後低下頭,語氣還算恭敬的先開了口:“小三爺,胖爺,張爺。”
“小三爺之前見過我,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那個人說,“我是九爺那邊的人,幾位爺叫我蝦米就行。”
胖子聽到這個名字笑了一聲:“蝦米?你現在這樣倒應了你的名字,都快被醃入味了吧,咋叫了這麼個好吃的名?”
蝦米的表情有點尷尬:“不是本名,是外號,因為這行裡比我厲害的人太多了,在他們面前我只能算個小蝦米,所以就起了這麼個名。”
“你一個人來的?”
“不是,我們一共五個,還有老陳、刀疤李、黑子、小趙。”蝦米說著指了指身後,讓他們都出來,“都是九爺的人,跟著我過來的。”
無邪沒有說話,只是繼續看著蝦米。
蝦米反應過來,繼續說:“我們也是從那個鎮子進山的,比你們早半天,本來五個人一起走的,下來之後遇到了一些……”他頓了頓,像是在找一個恰當的詞來形容他們遇到的東西,“一些機關。”
“還有呢,就你們幾個人?”
蝦米猶豫片刻:“還有黑爺,九爺之前聯絡過他,他比我們先到的,不過我們下來之後還沒見到他。”
無邪點了點頭,對他的誠實還算滿意。
“你們下來之前,花爺有沒有交代什麼具體的東西?關於這個墓的。”
蝦米又開始猶豫,他像是知道什麼,但又不確定要不要說出來,他看了看無邪,又看了看張起靈,最後下了決心,說:“九爺讓我們進來找一個東西,是一個玉鐲,說是他師父二月紅生前留下的手札裡提到過的,他一直想拿到手,九爺想完成老爺子的遺願以全孝道。”
“二月紅?”
“對,二爺,小九爺的師父,他老人家去世前留了一些手札,前段時間九爺的堂叔在二爺祭日上拿了一份給九爺看,其中就提到秦嶺這邊的墓裡有一對玉鐲。”蝦米說,“具體是什麼玉鐲、有什麼講究,我也不清楚,九爺只讓我們找到之後帶回去,別的不用管。”
無邪聽到這裡,心裡那些碎片又拼上了一塊,解鶴歸給瞭解語臣一份二月紅的手札,指向這個墓裡的玉鐲;解語臣派了蝦米他們過來取;同時黑瞎子也在墓裡,但似乎沒有和蝦米他們走同一條路。
而他自己是被一條三叔的匿名訊息引過來的,不過現在已經可以判定是有人在借自己之手引小哥。
他看了一眼季嬗伊,她站在旁邊一直沒有插話,但她的視線在蝦米身上停過幾秒,像是在評估他說的那些話有多少是真的,然後便移開了。
從季嬗伊臉上的表情看,她對蝦米說的話似乎並不意外,但也並不關心,她只在意張起靈什麼時候能帶她找到真正的入口。
“九爺那邊,有沒有提到這個墓還有其他人在?”無邪問。
“九爺沒說。”蝦米說,“但黑爺確實提前過來了,我們一直沒聯絡上他。而且——”他又猶豫了一下,像是有一句話在嘴邊轉了兩圈不知道該不該說,“九爺堂叔那邊最近也有人在寶雞附近走動,不知道和這件事有沒有關係。”
小花的堂叔解鶴歸,之前聽解語臣提過兩句,不太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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