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路的人變成了張起靈，季嬗伊跟在他身後。
他們折返了一段路，然後在一處毫不起眼的岔口停下來，這個岔口他們經過時誰都沒多看一眼，說是岔口，但是也太窄了一些，窄得不像路，更像石壁上一道沒鑿平整的凹痕，深度也淺，手電照進去就能看到底，像是天然形成的裂縫半途就堵死了。
“這是入口？”胖子比了比自己，發現能進去一條大腿，“那怪不得只有老張家人能進去了。”
張起靈站在那道凹痕前面，並沒有急著進去，而是蹲下來看地面。
凹痕入口的地面上落了一層薄灰，灰下面是平整的磚面，看起來和其他地方沒有區別，但他用手指沿著磚縫摸了一圈，在某處停了一下。
“是活的。”他說。
無邪蹲下來沿著他摸過的地方也摸了一遍，沒摸出什麼來，他又敲了敲旁邊幾塊磚，聲音倒是和這塊磚略有不同，這塊磚的聲音發悶，像是底下有空隙。
“入口在磚後面？”無邪問。
“不確定。”
張起靈站起來，重新打量那道凹痕的形狀和深度，然後側身，把半個肩膀探進了那道凹痕裡，他的身形偏薄，但凹痕實在太淺，肩膀進去之後就沒有餘量了，正常人都會覺得這條路不通，但他是張起靈。
他縮骨進去了。
他走到盡頭，指尖劃過那道牆面，手掌攤開，掌心裡多了一層灰白色的細粉，和之前他們打探洞時從洞裡帶出來的白膏泥粉末有點像，但質地更細，也更幹，他捻了一下粉末，放在鼻端聞了聞，不是白膏泥。
“是乾透了的灰漿，”他說，“這面牆砌過，後來又封了一層，封了多久不知道，但灰漿已經乾透了，裡面不潮。”
“那怎麼過去？”
張起靈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重新蹲下來，用刀尖沿著那道封牆底部的磚縫撬了幾下。
刀尖頂進去大約一寸之後碰到了硬物，他把刀尖往側面撥了撥，傳來一聲極輕的石塊錯動聲響，牆根下面一塊磚微微動了一下。
他又撬了兩下，那塊磚徹底鬆動了，他把磚取下來，露出了一個僅供一人匍匐鑽入的通道口。
通道壁粗糙，沒鋪磚，全是鑿出來的石頭面，表面覆蓋著一層細灰，邊緣有磨損，但磨損方向是朝外的，也就是說有東西從裡面爬出來過，而且不止一次。
季嬗伊看著那個洞口，感覺有些眼熟。
就在這時，空氣裡飄過來一股氣味。
那股氣味和之前胖子身上帶的那種酸臭味很像，但更淡一些，像是已經被空氣稀釋過。
季嬗伊先聞到了，她皺了皺眉，轉頭看了胖子一眼——第一反應是胖子身上的味兒還沒散完，但胖子站在她身後兩步遠的位置，正伸著脖子往前看，那股氣味的方向明顯不是從胖子身上來的。
接著胖子自己也聞到了。
“怎麼又來？”
張起靈只好先退出來應對外面的突發情況。
氣味是從他們左側傳來的，一點點靠近然後停下不動，像是有某個身體上沾滿這個氣味的東西正躲在不遠處的陰影裡。
胖子朝那個方向喊了一句：“大兄弟，這臭屁味都崩你胖爺臉上了就別躲了吧。”
對方沒有回應，但那股氣味還在，而且穩定在原來的位置，沒有再移動。
。著躲在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