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趁熱打鐵：“你以前是不是認識季嬗伊，”問完之後又想起來這個問題無邪之前好像問過類似的，又馬上改口，“不，不不不，是你以前是不是見過她？”
張起靈沉默了兩秒，然後睜開眼，他的目光在車窗外停了一下，看那些正在後退的山影：“見過。”
胖子眼睛亮了：“啥時候見的——這是第一大題的第二小問，不算第二個問題。”
張起靈又沉默了一瞬，像是這個問題讓他需要從很深處翻找答案：“我小時候。”
無邪愣了一下，心裡有什麼東西塌了一角又被重新拼起來，張起靈的“小時候”，他和胖子曾不遠萬里去追尋過，卻只能勉強拼湊出一個不太圓滿的過去，而張起靈現在說，他小時候見過季嬗伊。
“那你當時——”無邪剛開口又停住了，他換了一個問題：“她真的能重生？”
“能。”
“怎麼做到的——第二大題第二小問。”
“不知道，她自己的事。”
胖子接過話頭：“那她到底活多久了，總不能比小哥你還老吧？”
“……嗯。”
胖子等著他往下說，張起靈沒有往下說，兩人對視了三秒，張起靈面無表情，胖子一臉期待。
期待錯付。
胖子轉過頭對無邪說：“他嗯了。”
無邪說：“我聽見了。”
胖子又轉回去對著張起靈：“小哥你得體諒體諒我們，咱這一趟跑得腿都快細了，天真那三叔也沒找著，好不容易知道了這麼多謎團，不解答幾個你這良心上過得去嗎？”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看胖爺我，錢包越來越鼓，內心世界卻越來越空虛。”
“你用錯詞了。”無邪在旁邊糾正。
“不管怎麼說反正意思到了。”胖子無所謂擺擺手，“你就當給咱們科普科普，反正這車裡也沒外人，她也不能從哪個角落突然跳出來拿稜刺扎你嘴。”
張起靈沒有說話，但也沒有再閉上眼，他看著車窗外的夜色，停頓了很久，久到胖子以為他已經用沉默回答完了，正打算放棄，張起靈忽然開口。
“我小時候跟著族裡的人走過一次西域，路過一處荒廢的古城，她在那裡停過一段時間，那個時候，她就長現在這樣。”
“她一個人？”
“一個人。”
“她在那兒做什麼？”
“不知道，但她幫過我一件事。”張起靈補了一句，“當時我受了傷，她給了一瓶藥一塊乾淨的紗布，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胖子正在認真回味這段往事，旁邊無邪卻忽然開口：“你以前沒提起過這件事。”
“沒什麼好說的。”張起靈的語氣很淡，“後來她不在那個地方了，再後來見過幾次，也不說話。”
“所以她一直都長這樣，沒變過？”
“沒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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