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挖野菜的那幫人》第55章 回憶錄·前夫哥篇(上)(1)

作者:攢錢買貓抓板·28天前

(這是哪個寶子想看的前夫哥)

季嬗伊是她後來給自己改的名,最初她被侍女帶走養在民間,最底層的平民一個,哪裡來的什麼姓氏。

她小的時候長得很慢,慢到撫養自己的侍女老去,她還是沒有長大。

再後來,換成侍女的女兒照顧自己,季嬗伊終於以慢常人許多的速度長成了十六七歲的少女模樣,那個時候的平民沒有姓氏,周圍人便依著她平日裡的活計,喚她一聲“采薇”。

采薇從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一般,可具體怎麼個不一般法,她就不知道了,但是最開始養她的那個女人,從不讓她幹粗活,說什麼她不是這種受苦的命,不僅不讓她幹活,還教她各種禮儀,不過小時候的采薇不願意學就是了。

小采薇被教導的端莊大氣,善良溫婉,卻難掩她山野里長大的野性,尤其是她發現自己受了傷很快就能好之後,更是野的沒邊了。

再後來,那個女人死了,她的女兒代替她照顧自己,采薇開始主動提出幫忙幹活,但沒幹多久,女人的女兒也死了,她被女人家裡的其他人趕出家門,自謀生路。

姬虞是周穆王的遠房堂弟,祖上是武王伐紂時立下從徵之功的姬姓旁支,在成王時期受封於“安陵”。

那是洛水南岸一片背山面水的膏腴小邑,方圓不過七十里,既不挨著邊地要衝,也不連通諸侯通衢,是周王室特意劃出來給親族養老的“湯沐閒地”。

按照西周“胙土命氏”的規制,他這一支以邑為氏,稱安陵氏,爵位是實打實的“侯”。

姬郢是姬虞的老來得子,降生於周穆王四十一年的暮春,那日安陵侯府的庭院裡,繁花已落的甘棠竟反常開得滿樹白花,落得階前像鋪了層薄雪。

剛從西土歸來的造父恰好路過府門,見此景解下腰間穆王親賜的西域暖玉系在他襁褓上,笑說這孩子沾了穆王暮年的餘福,生來不必跟著車馬奔波。

彼時穆王已年過九旬,西征崑崙的車轍落滿西土,南征淮水的旌旗早已收卷,偌大宗周浸在天子暮年鬆弛倦怠的氣息裡,沒人料到這個襁褓裡的小嬰孩,會成了橫跨穆王、共王兩朝最安穩的閒散侯。

姬郢自幼身子骨就弱,肩線偏薄,風一吹就容易發喘,入秋之後總要裹著織薄絨的厚衣,連在侯府庭院裡走一圈,身後都得跟著兩個家僕:一個捧兌了潤肺草藥的蜜水銅壺,一個抱著鋪了狐皮的小胡床,走半里路便要停下來歇腳。

府裡的醫官從他五歲起便常駐側院,曬藥的竹匾在廊下排得整整齊齊,連他吃的蜜餞都要提前蒸上兩三遍,去了火氣才敢遞到他手裡。

父母疼惜他這副弱質身子,不願他被繁瑣的貴族規矩拘著,更怕他跟著旁人去演武場拉弓受了累,但見他小孩子喜動,便特意把封地西南那片淺山圈出來,取名“餘閒山”供他閒時遊玩。

山不高,坡地向陽,背風又聚暖,山坳裡藏著幾處天然的小暖泉,遍地都是洛水沿岸最常見的甘棠樹,春開白花,秋末結紅果,漫山遍野的酸棗、野菊順著坡地鋪到山腳下。

姬郢大了一些後他們又在林子裡提前放了半散養的兔子、山雞供他學著其他諸侯子弟狩獵。

姬郢喜動歸喜動,身體卻嬌弱的很,總怕走深了累著,連這片小小的餘閒山都沒完完整整的走過一遍,大半時間都坐在鋪軟墊的馬車上,隔著半卷的車簾看林子裡飛鳥掠枝,偶爾在平地上瞄著那山雞兔子射兩箭,十箭裡能中兩三箭,身邊僕從便要齊聲喝彩。

他的性子像洛水開春化的冰,又軟又冷,府裡小僕打碎了半套穆王遺留的舊酒器,他揮揮手叮囑下次小心,半句重話都捨不得說。

封地農戶家的孩子偷偷翻進餘閒山的山坳摘紅熟的甘棠果,被家僕抓住送到他面前,他非但不責罰,反倒塞給孩子兩把蜜餞,軟聲叮囑生甘棠太酸吃多了倒牙,要吃熟的曬成乾的只管來府裡取,不必翻山摔著。

但一年冬,鄰侯的家奴帶亡命徒竄入安陵封地,當街劫掠商戶、砍傷里正,聚眾佔據市集入口脅迫百姓,還託貴族遞信施壓,要姬郢把人送回。

姬郢卻無半分妥協,翻出穆王傳下的《明刑》簡冊,按西周“寇攘奸宄、殺越人於貨者死”的律條,先封死市集斷其水糧,半日便將人全部擒下。

當眾將三名首惡明正典刑,其餘脅從刺面罰作山役修山道,全程將人證物證、處置文書報備王室司寇府,完全依周制走流程,半分私鬥把柄沒留,鄰侯抓不到錯處,只能作罷。

他七歲跟著府裡的老樂工學彈穆王時代傳下的五絃琴,彈的不是征伐戰歌,是穆王巡遊時採來的南地小調;

十歲跟著馬伕去牧地遛馬,不追求馬的速度腳力,反倒愛給馬編彩色鬃毛繩,在馬鞍上繡滿甘棠花的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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