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季嬗伊一腳踢斷了地上那老東西的脖子,動作乾脆利落,一聲短促的骨裂聲之後那東西的頭歪向一側,四肢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她把腳收回來,在旁邊的地面上蹭了蹭鞋尖,然後抬眼看向半空中掛著的那隻蠶蛹。
“比我早出發幾步就是為了來這裡cos蠶蛹?”
無邪的腦袋露在外面,臉上被啃破一道口子,血已經幹了,他顧不上自己臉上的傷,也顧不上季嬗伊的調侃,聲音沙啞地喊了一句:“先救一下,先救胖子,他們就在旁邊!”
季嬗伊掃了一圈周圍懸掛著的蛹,數量不少,但胖子那顆圓腦袋裹在一隻很顯眼的大繭裡,一眼就能看到,而且胖子的狀態看上去已經很不妙了。
來救人的總不能白來一趟。
她爬到胖子那隻蛹的上方,從揹包拿出一把斧頭,手臂長短,刃面磨得發亮,表面貼著一層防鏽蝕的膜,一斧子砍在蛹頂上那截懸掛用的掛頭上,兩斧子徹底砍斷,胖子連蛹帶人從半空中砸落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季嬗伊沒有急著下去檢查,又往旁邊爬了幾步,依次把潘家園那幾個也砍了下來,最後才回到無邪的位置,把他也解救下去。
無邪從半空中落下的時候後背先著地,那層蛹殼替他緩衝了一下,但還是疼得他嘶了一聲,季嬗伊落地在他旁邊,伸手摸了摸蛹殼的質地,還沒完全硬化,表面微溼,捏上去還有彈性。
“你這層還沒幹透,砍起來不費勁。”季嬗伊把斧子舉起來,對準裹著無邪的蛹殼比劃了一下角度。
“咱能別整得好像在分屍一樣嗎?”無邪剛緩過氣來就看著她舉著斧子對自己比劃,閉上眼把頭扭了過去。
“閉嘴。”季嬗伊說,“再廢話你就等著被裡面孵化出來的東西吃空吧。”
無邪從她這句話裡聽出了一些東西,怪不得她帶了斧子,怪不得她自己一個人還能這麼快挖下來,怪不得她一副悠閒的好像逛自己後花園的樣子:“你又來過!”
“我來過不是很正常嗎?”季嬗伊說完沒有再廢話,一斧子落下去,在無邪肩膀外側的蛹殼上劈開了第一道口子,蛹殼裂開一道縫,邊緣有些黏稠的液體滲出來,她換了個角度再劈。
不遠處,胖子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有個人正背對著他站著,手裡提著一把斧子,在往無邪身上比劃,當場就急了,舌頭都沒捋直,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別……別動我天真……有本事衝胖爺我來……”
“別急,”季嬗伊頭也沒回的又是一斧子劈下去,“馬上就到你。”
胖子聽清了這句話,腦子轉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剛冒頭的那點義氣散了大半,聲音虛弱但也呼哧呼哧的:“那……那還是等等吧。”
“你個死胖子!”無邪罵了一句,但見胖子還能貧嘴,心裡那口氣鬆了大半。
季嬗伊劈完最後一斧子,無邪的身體從蛹殼裡面滑出來,直接滾在地上,蛹殼裡面那層黏糊糊的填充物掛在他衣服上扯出長長的絲線,她嫌髒,沒打算沾手,拎著斧子走向胖子:“你們還有一個人呢?”
不等無邪回答,天花板上傳來一陣摩擦聲,像是有什麼重物正在從上一層被拖下來,緊接著三隻新蠶蛹從天花板的裂縫裡依次垂落下來,掛在半空中輕輕晃動著。
正是張起靈大高粱和土行孫他們三個。
季嬗伊仰著頭看了看最左邊那隻,裡面裹著張起靈,臉色偏白但眼睛是睜著的,正在觀察周圍的環境。
“出場方式很特別嘛,”季嬗伊說。
大高粱雖然不認識季嬗伊,但看到她手裡那把還在滴落不明液體的斧子立刻判斷出了當前形勢,清了清嗓子主動開口:“我們在上面聽到小三爺掉下去後的動靜,估摸著下面應該還有一層,就主動被抓下來了,跟被動下來的可不一樣——我們是有準備下來的。”
“你們的準備在哪裡?”
“大俠救命!”
季嬗伊沒有接話,裹著張起靈他們三個的蛹殼最頂部的掛頭顏色偏淺,邊緣還在往外滲水珠,還沒幹透,也懶得爬上爬下了,把斧子在手裡換了個方向,手腕一抖,斧子脫手飛出,給他們表演了一個飛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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