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挖野菜的那幫人》第91章 是誰,是誰找到了那個虛無之地地地地(2)

作者:攢錢買貓抓板·28天前

“八月十八日 晴 無風”

“我們找到了一條河,或者說,我們找到了一條曾經是河的東西,河床是乾的,但沙子是溼的,踩上去會陷進去。

有水從沙子裡滲上來,很淺,只到腳背,水是靜止的,不會流動,我們站在河邊喝水的時候,水裡自然的映出了我們的身影,一開始大家都忙著喝水沒人細看,但等我喝飽了準備捧水洗把臉時,彎下腰卻發現水裡映出的是老魏的臉,老魏站在我旁邊,他低頭看,水裡映出的是我的臉。

我覺得稀奇,又去看了其他人的倒影,老曹映出來是小周,小周映出來是平昭,平昭映出來是清如,清如映出來是老曹,小楊離我們比較遠,他愛乾淨,又在前一天晚上和我發生了矛盾,老曹他們都勸他尊敬長輩,爭吵時沒人站他那邊,他年輕氣盛,自覺受了憋屈,此時也不想和大家一起,就一個人跑去上游喝,我們過去看,他映出來的是他自己。

沒人敢繼續喝水了。”

“八月十九日 陰”

“我們最終決定不過夜,老魏說不能再往前了,老曹也說不走了,但小楊說他已經看到了入口,就在他喝水的那片水面倒影裡。

他說他看到了門,只要把腳伸進水裡就能進去,我們沒有人動,小楊就自己把腳伸進去了。

他的腳沒入水面之後沒有碰到河底,整個人往下滑了一段距離,像是被水吸住了,我們伸手去拉他,他卻甩開我們的手,他最後回頭看了我們一眼,用我從來沒有聽過的平靜語氣說了一句話,他說‘沒事,我回家了’。

然後他整個人沉了下去,水面上沒有波紋,什麼痕跡都沒留下。”

“八月二十日 晴 無風”

“我們走的時候,沒有人再提起小楊,不是不願意提,是每個人都不記得他叫什麼了,或者說,不再記得他這個人。

我也不記得,但是照片記得,我的日記也記得,我一遍遍的翻,終於記起了一些。

我記得有一個人跟我們一起走了好幾天,但不看日記的話我依舊想不起他的名字,不看照片的話也想不起他長什麼樣,只能模糊感覺到自己忘了一個很重要的人,虧欠了他什麼。

剛才我翻揹包的時候翻出一包煙,那不是我的煙,不屬於剩下的任何人,是小楊的,我看著那包煙,眼眶泛起酸澀,卻還是不記得他的臉。”

季嬗伊看完之後把這頁紙也放在桌上,和那張老照片並排擺在一起,窗外的天已經徹底黑透了,老破小小區裡的路燈昏黃的光從窗戶漏進來,落在兩張舊紙上,把泛黃的紙邊照得像在微微發暖。

日記裡的東西應該是真的,陳瞎子信奉因果報應,不會拿這種事騙她,而且陳瞎子是有本事的,如果真的存在虛無之地,這算目前唯一一條有用的線索。

季嬗伊的指尖輕輕按在日記裡那句“不記得他這個人”的字上,竹紙的纖維在指腹下產生細微的阻力,是那件事的其餘六個不再記得,還是都不記得了?

她看向照片,七個人站在空地上,七張臉都清清楚楚,她盯著看了半分鐘,然後閉上眼回想,只想起來六個人。

這時候手機震了一下,是陳瞎子打來的電話,聲音很啞,帶著點常年不怎麼說話的鈍感,沒有多餘的鋪墊,每一個字都落得很清楚:

“東西是我爹當年留下的,他從那地方出來之後,後半輩子都在反覆說一件事,說遺憾,說後悔。”

“再後來我長大一些,他又去了那片沙漠,說要彌補遺憾,他一共走了五趟,前面都沒找到,回來後又反覆唸叨著那條河是活的,會動,最後一次是二十多年前,不知道找沒找到,反正沒再回來。”

“照片上的人,還有活著的嗎?”

“沒有,他們中的加上我爹,有四個又回了那裡,剩餘兩個我查過,也早沒了。”

“季姐,您如果去的話,別一個人,多帶幾個,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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