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挖野菜的那幫人》第91章 是誰,是誰找到了那個虛無之地地地地(1)

作者:攢錢買貓抓板·28天前

訊息放出去的頭七天,季嬗伊的手機每天都能收到十幾條訊息。

有說虛無之地在長白山地下的,有說在西沙海溝最深處的,還有人拍了張長得奇形怪狀的老槐樹照片,說樹底下就是入口,要她打二十萬定金過去才肯帶她進。

季嬗伊一條條划過去,指尖在螢幕上滑得很快,這些訊息要麼是道聽途說的野路子,要麼是想借著她的名頭騙錢的混子,半點兒靠譜的實料都沒有。

但翻到最後有一條訊息還是有點意思的,說虛無之地在他夢裡,那人說他有時候做夢會夢到一座古墓,在夢裡淘到的寶貝醒來時會真的出現在懷裡,描寫的很詳細,也確實是真的,季嬗伊見過這種情況,不過不是什麼虛無之地,純粹是某次下地時身後跟了東西,你在夢裡從它那裡拿東西,它也會反過來從你這裡拿走一些等價交換,看這人拿東西的頻率,估計沒幾年好活了。

她沒刪任何人,也沒回任何一條訊息,幹這行這麼多年,她太清楚這個圈子的規矩:你放出去一個足夠有分量的餌,頭一批咬鉤的永遠是聞著味來的蒼蠅,真正手裡攥著實貨的人,永遠會躲在後面,等所有噪音都散乾淨了,才會悄悄遞出自己的籌碼。

第十天訊息少了一半,半個月之後,手機徹底安靜了,那些湊熱度的、想騙錢的、抱著半道聽來的故事想換點好處的人,見她半個字都不回,慢慢也就散了,其他幫她找地的老鬼也大多回了訊息,說沒什麼有用的線索。

季嬗伊最開始急了幾天,後來反倒平常心了,畢竟自己都沒什麼頭緒,也不強求別人有,能找到就找,找不到說明天意如此,於是每天照常出門買東西,傍晚回來靠在桌邊擦自己新到手的稜刺,之前那把壞了,她用別的不順手,就又去它的原產地挖了一把出來,材質和上把一樣,但是短了一小截。

她甚至以為這次的訊息要石沉大海了。

直到某天傍晚,有人敲響了她的門。

很輕,三下,停兩秒,再兩下,節奏穩得像用尺子量過,不是普通人,季嬗伊走過去,沒有立刻開門,從貓眼裡往外看,外面站著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身板看著很結實,背挺得也直,穿一身洗得發白的運動服,手裡拎著個牛皮紙信封,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陳爺讓我給您帶個東西。”小夥子估計是發現她隔著貓眼看他,主動報了家門,“他說您救過他的命,東西送到,我就走。”

季嬗伊拉開門,小夥子把信封遞過來,果然像他說的那樣,轉身走了,樓道里的聲控燈隨著他的腳步聲一層一層暗下去,季嬗伊關上門,把信封放在桌上。

陳爺,說的應該是陳瞎子,和邪惡墨鏡男不一樣,人家是真瞎,六十多歲,眼睛是年輕時在西北看風水的時候被風沙吹壞的。

他不是專業盜墓的,最開始靠給別人看地氣賺錢,年輕的時候還給不少勘探隊當過嚮導,後來也接看風水看姻緣,從一個“有真本事”的人變成了“騙子大師”,一年居然也不少賺,再後來回農村守著一片果園安度晚年。

季嬗伊救過他一命——有一年他在戈壁灘上迷了路,水喝完了,恰逢季嬗伊在那邊挖了一筆生活費,心情不錯,路過的時候把他帶了出來,順手而為的事,他一直記到現在。

信封的封口用老漿糊粘著,摸上去還有點手工熬製的漿糊留下的細微顆粒感,正面只有用毛筆寫的三個名字:季嬗伊。

季嬗伊找了把裁紙刀,沿著封口的縫隙慢慢劃開。

裡面沒有別的東西,只有兩張紙。

第一張是老照片,黑白的,邊角已經黃得發脆,反覆摺疊的地方磨得發白,再用點力就能碎成渣。

照片上站著七個人,站在一片顏色發暗的空地上,七個人穿的都是舊時代的衣服,有穿中山裝的,有穿長衫的,還有兩個姑娘,他們身後立著半段夯土殘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

照片背面用鉛筆寫了一行字,字跡工整,鉛芯的痕跡已經氧化得發淡,卻還能勉強辨認出來:一個不該存在的地方。

右下角還有一行更淡的小字:他是小楊,他進去了,但沒人記得他。

季嬗伊把照片放到一邊,去拿第二張東西。

那是一頁從舊日記本上撕下來的紙,邊緣撕得不齊,老竹紙,存放了幾十年,居然還完好無損,紙上的字跡和照片背面的字是同一個人的,筆鋒沉,橫豎收筆都帶著勁。

“民國二十三年八月十七日 晴 小風”

“我們在這片沙漠裡走了三天,水已經快見底了,老曹說再找不到水就要往回撤 ,下午的時候老魏說前面有東西,他說他看到了城,我沒看到,但其他人也說看到了隱約有點影子,我們決定再走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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