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震霆如遭雷擊,身子在馬背上晃了晃,差點栽下來。
他攥著韁繩的手青筋暴起,那雙銳利的眼睛瞪得滾圓,像是要從眼眶裡進出血來。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娘娘,娘娘被降為婕妤了......”
那心腹伏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聖旨是趙總管親自去宣的,說娘娘戕害妃嬪,罪證確鑿??聽說承乾宮連主殿都被封了,眼下怕是正往偏殿搬呢!”
蕭震霆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腦門,眼前陣陣發黑。
降位?禁足?
如此重罰,那玉瑤豈不是害怕極了?!
終究還是晚了!
該死!
李玄度,你好狠的心!
他蕭家戰功赫赫,小女兒縱使做了錯事,又如何?!竟然要如此重罰,實在是欺人太甚!
蕭震霆怒極了,猛地一夾馬腹,便要往皇宮方向衝。
副將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撲上去拉住他的馬韁:“將軍!將軍不可!”
“京城重地,擅自帶兵闖宮,那是謀逆大罪啊!”
蕭震霆被這一聲喊得清醒了幾分。
他低頭看著副將慘白的臉,又看了看身後那五百親兵,再看看城門口已經注意到這邊動靜的守城將士,心頭那股暴怒的火焰,硬生生被壓下去半截。
不行。
他若是現在帶兵闖宮,便坐實了謀逆的罪名。
到時候,別說救女兒,整個蕭家都得陪葬!
“將軍,”副將壓低聲音,急道,“咱們先進城,找個地方落腳,再從長計議。”
“皇上既然只降了娘娘的位分,未傷性命,說明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咱們......咱們得從長計議啊!”
蕭震霆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公牛,卻被鐵鏈死死拴住。
他抬頭又望了一眼皇宮方向,那眼神里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好,”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進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