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怎麼往那兒去？”
“她如今是婕妤，怎麼能坐在那裡？”
“是啊，如今那是棠賢妃的位置！她一個婕妤，坐上去便是逾制，是僭越！”
也有眼尖的朝臣看到了這一幕，再看看武官首席神色自若的蕭老將軍，不禁竊竊私語起來。
“蕭家真是膽大妄為啊！”一位文官捋著鬍鬚，眉頭緊鎖，“女兒被降位，不僅不知收斂，反而盛裝逾制，搶佔賢妃之位......這是把皇上的臉面往地上踩啊。”
“噓，不可說不可說......”旁邊的人連忙扯他的袖子，可那眼神里也是滿滿的震驚。
“蕭老將軍手握重兵，怕是......怕是有所依仗啊。你沒看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只怕今晚，真有變數。”
“什麼變數？皇上若是連這都忍了，往後這後宮，可就姓蕭了！”
蕭玉瑤充耳不聞，她走到那席前，裙襬一旋，竟徑直落了座。
那席上擺著賢妃規制的金箸玉杯，連桌布都是杏色織金，比她如今婕妤的規制高了不止一等。
她伸手撫了撫那玉杯的杯沿，指尖微涼，可她心頭卻燙得很。
她甚至沒有向皇后請安。
皇后坐在上首，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原本端著一副端莊溫婉的笑，此刻那笑容卻像被凍住了，僵在臉上。
她看著蕭玉瑤那身刺目的紅，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落座的模樣，再看看武官首席上蕭震霆那張志得意滿的老臉，心頭一股怒火“噌”地竄了上來，燒得她指尖都在發抖。
皇上雖然給她解了禁足，但她還是婕妤，怎敢不拜見中宮？怎敢不向她這個皇后行禮問安？怎敢當著文武百官、後宮嬪妃的面，堂而皇之地坐在賢妃的位置上？
這是挑釁！是宣戰！是蕭家向她這個中宮皇后發起的挑戰！
皇后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藉著喝茶的動作掩飾情緒。
再開口時，她的聲音依舊溫婉，卻帶著十成十的威壓：“蕭婕妤，你的位置在那裡。”
她伸手指了指下首，婕妤該坐的地方—在貴嬪之後，容華之前，離御座隔著些距離，連皇上的臉都看不很清。
蕭玉瑤卻連眼皮都沒抬。
她端起那盞原本屬於沈知意的玉杯，在指尖轉了轉，這才慢悠悠地抬眼看向皇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皇后娘娘您且等等，本宮的位置在哪裡，皇上說了算。皇后娘娘，您急什麼？”
她這話說得輕佻，又帶著幾分有恃無恐的囂張，彷彿她此刻坐在這裡，是得了皇上的默許。
皇后的臉，終於徹底沉了下來。
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連絲竹聲都弱了幾分。
眾妃屏住呼吸，目光在蕭玉瑤和皇后之間來回游移，有人幸災樂禍，有人心驚膽戰。
德妃和錢容華對視一眼，二人皆從對方眼底看到了一絲冷意。
這蕭玉瑤，當真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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