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蕭家,可是整個大乾王朝的救星!
皇上還有朝臣怎麼可以這樣對待她們蕭家人!
“皇上!”蕭玉瑤失聲喊道,提著裙襬還想上前。
“娘娘!”身後的玉竹嚇得魂飛魄散,猛地撲上來揪住她的衣角,聲音抖得像篩糠,“皇上已經生氣了,您慎言啊!求您了,別再說了!”
玉竹心裡發苦,總感覺自己的腦袋已經搖搖欲墜了。
她跟著蕭玉瑤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皇上露出這般神色。
那不是怒,那是厭,是徹底的不耐煩。
蕭玉瑤被玉竹這一拽,終於回神。
她怔怔地看著李玄度那張冷硬如鐵的臉,又看了看滿殿或鄙夷、或嘲諷、或幸災樂禍的目光,忽然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她輸了。
至少今晚,她輸得一敗塗地。
蕭玉瑤咬著唇,那精心描畫的妝容此刻被淚水衝得斑駁。
她僵硬地轉過身,一步一步往下首走去,那身大紅色的織金牡丹宮裝,此刻像一團燃燒殆盡的灰燼,灰撲撲地拖在地上。
而沈知意,抱著懷裡的昭華,在青蘿的攙扶下,從容不迫地走到原本屬於蕭玉瑤的位置,款款落座。
她甚至側過頭,對著蕭玉瑤微微頷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那笑容溫婉得體,落在蕭玉瑤眼裡,卻比刀子還鋒利。
蕭玉瑤坐在屬於婕妤的矮几後,看著上首那個杏色織金的席位,看著沈知意懷裡那個粉雕玉琢的嬰兒,看著李玄度伸手替沈知意攏了攏披風......
她感覺自己被狠狠打了一個耳光,火辣辣地疼。
沈知意一句話都沒說,就贏了。
而她,卻輸得如此慘烈。
這是她自入宮以來,第一次在宮宴上如此憋屈,如此委屈,如此......像個笑話。
蕭震霆跪在原地,額頭抵著地磚,聽著滿殿重新響起的絲竹聲,聽著文官們低低的嗤笑,心頭怒火滔天。
李玄度,竟敢如此戲弄他們蕭家!
實在可惡!
他攥緊了拳頭,心道不出這口氣,他就不是蕭震霆!
......
鬧劇過後,絲竹聲重新在大殿內響起,彷彿剛才那一場劍拔弩張的對峙從未發生過。
宮宴繼續,推杯換盞間,氣氛漸漸回暖。
蕭玉瑤坐在下首的婕妤席位上,手裡的玉箸在碟子裡戳來戳去,卻一口菜也沒送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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