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婕妤不說話,只是一步,又一步。
蕭玉瑤忽地從地上暴起,想要掙脫。
“放肆!”聽琴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死死制住了她的雙臂。
“放手!你個賤婢,竟敢動本宮!本宮好是貴妃!皇上是不會放過你們的!”蕭玉瑤拼命掙扎,破口大罵。
就在這時,鍾婕妤拔下了髮間的金釵,簪尖在陽光下泛著寒芒。
“噗嗤!”
金釵直直捅進了她的脖頸!
“我幹什麼?”鍾婕妤的聲音抖著,眼眶卻紅得嚇人,“我要為我的孩兒報仇雪恨!”
“蕭玉瑤,你真該死啊!”
蕭玉瑤瞪大了眼睛,脖子上的血汩汩往外冒,怎麼也想不到鐘鳴玉竟敢、竟會親手殺她!
“當初你初入宮,是我,是我手把手帶著你,教你宮中諸事!”鍾婕妤的手在抖,聲音也在抖。
“那時你什麼都不懂,闖了禍是我替你兜著,你受了委屈是我替你出頭!那年你高燒不退,是我守了你三天三夜!蕭玉瑤,我把你當親妹妹!”
“為何?你為何要如此待我!”
蕭玉瑤的嘴角溢著血沫,臉上竟還掛著一絲譏誚:“何、何必......說得那麼、好、好聽......”
“你、你不就是......看我、年輕貌美,又、又有前途......才、才過來巴結我的?”
“這宮裡......哪有什麼姐妹......都是、利益......”
“你恨我,不、也是因為......我沒用了......”
鍾婕妤冷笑出聲,眼淚卻掉了下來,又拿髮釵狠狠捅了一下:
“忘恩負義,過河拆橋,該死!”
“心狠手辣,無惡不作,該死!”
“草菅人命,罪大惡極,該死!”
一下,一下,又一下。
血珠飛濺,鍾婕妤的臉上、衣襟上,都被濺上了點點血跡。
她像一個不知疲倦的復仇機器,機械地重複著動作,把積壓了幾個月的恨,把那兩個沒能出世的孩子,全都一釵一釵,討了回來。
聽琴制著蕭玉瑤,把頭歪向一邊,不敢看,眼淚卻一顆一顆滑落。
她們娘娘是真苦啊。
旁人只道淑妃娘娘清高冷傲,說話夾槍帶棒,討人嫌。
可誰又知道,她曾經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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