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娘娘還是很和善的。
她尤其喜歡蕭玉瑤。
那時候的蕭玉瑤剛進宮,嬌蠻任性,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但又活潑可愛,一顰一笑都帶著鮮活氣。
娘娘彷彿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輕時的影子,因此處處提點她,教她小心提防,教她避嫌守禮,把自己的經驗傾囊相授。
二人一度親厚得像親姐妹。
娘娘還偷偷跟聽琴說:“這丫頭,與本宮當真投緣。”
可後來呢?
蕭玉瑤登上貴嬪之位後,卻突然翻了臉。
不再登門,不再往來,見了娘娘,眼皮子都懶得抬一下。路上撞見,別的妃嬪都還請安問好,唯獨她,昂著頭就從旁邊擦過去,彷彿不認識一般。
前些年鬧得最兇的時候,蕭玉瑤甚至在大庭廣眾之下讓娘娘下不來臺,當眾譏諷她年老色衰。
還多次截她的寵,皇上明明翻了娘娘的牌子,蕭玉瑤一杯茶、幾句話的功夫,就把人截去了自己宮裡。
娘娘好生傷心了一場。
一個人關在殿裡,哭了一整夜。
自那以後,她便清高冷傲起來,身上像長滿了刺,不再同人親近,一開口便是冷言冷語,刺得人難受。
可只有聽琴知道——
那些刺,是保護殼。
娘娘明明是多溫柔的女子啊!
記憶裡的貴妃娘娘,也曾是那樣明媚活潑!會在春天折花插瓶,會在中秋做燈謎,會賞下人,會笑得沒心沒肺!
為什麼,事情會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
聽琴想不明白。
是這吃人的後宮,還是這個不讓人好好活著的天道?
“咳......咳咳......”
地上傳來微弱的動靜。
聽琴和鍾婕妤同時低頭。
只見蕭玉瑤倒在地上,氣若游絲,脖子上的血已經流了一地。
她的眼神渙散,渙散得看不清東西,嘴唇翕動著,斷斷續續地,問出了一句匪夷所思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