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在現代做運營的時候,學過一個道理。
如果一個問題的答案看起來太簡單,那它大機率是錯的。
如果兇手是劉答應,她還會光明正大的穿著鵝黃色衣裙嗎?
一個真正想把對手置於死地的人,會這麼張揚嗎?
到底是她無所畏懼,還是兇手另有其人?
沈知意不知道答案。
她對這個後宮還太陌生,但有一點她很確定。
那個推她下水的人,不管是劉答應還是別人,都不會只動手一次。
只要她還在這個後宮裡,只要她還是皇帝注意的人,那雙塗著粉色丹蔻的手,還會再來。
她會慢慢找出那個人的。
......
同一時刻,儲秀宮偏殿。
劉答應坐在桌前,面前擺著晚膳,一筷子都沒動。
菜已經涼了,油花凝在表面,看著就沒胃口。
她託著腮,眉頭擰成一個疙瘩,臉上的苦悶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汪常在坐在她對面,面前也擺著一份晚膳,但她吃得從容不迫,筷子起落間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優雅。
她是去年入宮的,比劉答應早一年,家世不高不低,容貌不顯不露,在後宮裡像一滴水落進了海里,激不起半點浪花。
但她能在儲秀宮安安穩穩住到現在,自然有她的本事。
“汪姐姐,”劉答應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惶恐,“我今天是不是得罪了貴妃娘娘啊?我該怎麼辦啊?”
汪常在夾了一筷子筍絲,慢慢嚼完,拿帕子按了按嘴角,才抬起頭來。
她的目光平靜,語氣也平靜,像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不怪你,想必貴妃娘娘也知道,都是那個沈知意的錯。”
劉答應咬著嘴唇:“可我當著那麼多人的面......”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你替貴妃娘娘說了她想說但不方便說的話。”
汪常在放下筷子,看著劉答應,目光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瞭然:“你以為貴妃娘娘為什麼沒有當場發作你?”
“因為你說的,正是她心裡想的。”
劉答應怔了怔,慢慢回過味來。
汪常在見她聽進去了,繼續說:“明天你親自去趟承乾宮,給貴妃娘娘認個錯。”
“態度要誠懇,姿態要放低。不管怎麼罰,怎麼罵,你都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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