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答應沒有注意到,汪常在笑的時候,眼底沒有任何溫度。
......
暮色四合,坤寧宮的燈火次第亮起。
皇后由著素箋伺候著褪下外袍,一身水紅色的寢衣襯得她整個人溫婉端莊,只是眉宇間那抹淡淡的倦意怎麼都掩不住。
素箋一邊疊衣裳一邊嘀咕:“皇后娘娘,今日來請安的新人可是出了好大的風頭。”
皇后坐在妝臺前,拿起玉梳慢慢梳著頭髮,聞言輕笑了一聲,語氣不鹹不淡:“誰說不是呢?”
素箋把衣裳搭在屏風上,走回來替皇后卸下耳墜:“沈答應是新人裡頭一個侍寢的,娘娘您說她是不是太張狂了?”
“頭一個侍寢算什麼。”皇后從銅鏡裡看了素箋一眼,把梳子擱下,語氣平平。
“要是能懷胎,才算她的本事。”
“不過鄉野出身的粗野女子,不足為慮。”
素箋聽了,點了點頭,手上動作沒停。
皇后一邊摘下手上的護甲,一邊說道:“倒是那個劉答應,今天蹦得挺歡。”
素箋的手一頓,抬眼看向銅鏡裡皇后的臉。
皇后神色如常,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但素箋聽出了那句話底下的寒意。
劉答應今天在坤寧宮那番做派,明著是踩沈知意,暗裡卻是在捧貴妃的場。
當著滿殿嬪妃的面,一口一個貴妃娘娘,恨不得把“我是貴妃的人”幾個字寫在臉上。
更可氣的是,她踩沈知意就踩沈知意,偏要扯上鄉野村婦這種話。
皇后當年也是從地方選入宮的,雖說出身比村長女兒高得不是一點,但在京城貴女眼裡,一樣是外地來的。
劉答應今天這做派,只看得見貴妃,卻看不見皇后?
這是明晃晃的不把皇后放在眼裡。
素箋皺了眉頭,語氣裡帶著替主子不平的氣憤:“娘娘說的是,那個劉答應確實可惡。”
“不過俗語說得好,惡人自有惡人磨,娘娘您就等著瞧吧。”
“好了,不說這些。”皇后的語氣恢復了之前的雲淡風輕。
“今夜皇上召誰侍寢?”
素箋早就打聽清楚了,立刻回道:“是新進的嬪妃,葉常在。”
皇后聞言,不再多言,站起身來走向床榻。
素箋趕緊上前替她掀開帳幔,鋪好被褥。皇后躺下去,素箋放下帳幔。
帳幔裡安靜了一瞬,傳來皇后低低的聲音:“葉常在......是國子祭酒的嫡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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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