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是後宮之主,關心嬪妃之間的情誼,本就在情理之中。
可汪常在聽了這話,心裡突然咯噔了一下。
但她沒有表現出來,汪常在垂下眼,睫毛顫了顫,再抬眼的時候,眼圈已經紅了。
她從袖中掏出一方帕子,擦了擦眼角,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哽咽:“皇后娘娘說的是。”
“玉蘭與嬪妾是手帕交,從小一起長大,又一前一後入宮,情分非同一般。此次她香消玉殞,嬪妾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嬪妾實在不知,劉答應到底有多大的冤屈,才能自盡而亡。”
她說完,又擦了擦眼角,帕子在眼睛上停留的時間比正常長了一息。
那幾息之間,她的目光在帕子後面轉了轉,掃過殿內眾人的臉。
貴妃看著她,目光裡帶著讚賞,佳貴嬪也微微點頭。
她知道,自己這話既表達了對劉答應的懷念,又暗暗把注意力往棠貴人身上帶了。
誰讓劉答應受了委屈?
誰最有動機害她?
這個話題,大家心裡都有數。
果然,貴妃接過了話頭。
“是啊,劉答應年紀輕輕的,就這麼沒了。如今兇手卻還逍遙自在,真是沒得天理。”
她頓了頓,語氣加重了幾分,目光若有若無地往皇后那邊瞟了一眼:“也不知道這後宮裡頭,什麼時候才能還死者一個公道。”
皇后捻佛珠的動作沒有停,但她的目光從汪常在身上移到了貴妃身上,不輕不重地看了她一眼。
貴妃的那點心思,她看得一清二楚。
“難道貴妃知道兇手是誰?”皇后的語氣依舊溫和,但話裡的分量重了幾分。
貴妃沒有猶豫,幾乎是脫口而出:“除了那個被禁足的,還有誰?”
她的聲音拔高了些:“劉答應生前與誰有過節,在座的誰不知道?端午宴上當眾逼她喝酒的事,可還沒過去幾天呢。”
佳貴嬪接話接得很順,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許是皇上仁慈,允她誕下龍嗣後,再行處置呢。”
這話表面上是在誇皇帝仁慈,實際上是在暗示棠貴人就是兇手,只是因為懷了孩子才暫時躲過一劫。
殿內的氣氛微妙起來。
皇后捻佛珠的手停了下來。
她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殿內的空氣驟然冷了幾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變化。
“沒有證據的話,不要亂說。”
皇后的的目光掃過貴妃,掃過佳貴嬪,惠嬪,最後落在汪常在臉上,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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