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殿內安靜了整整兩息。
那兩息很短,但漫長得像兩個時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皇后,那些目光裡有震驚,有好奇,有難以置信。
貴妃的眉頭皺了一下,佳貴嬪的笑容僵在臉上,惠嬪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
淑妃抬起眼皮看了皇后一眼,又垂了下去,面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柔貴嬪端著茶盞的手微微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抿了一口。
汪常在的臉,在那一瞬間,白了一瞬。
只是一瞬,快到幾乎沒有人注意到。
她很快就把那絲血色找了回來,面色如常地坐著,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像是在說“兇手另有其人?會是誰呢?”。
但她的心跳已經亂了。
她感覺到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趕緊把手縮排袖子裡,攥住了袖口。
皇后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素箋。
素箋會意,上前一步,行了一禮,開始說道:
“奴婢奉旨徹查劉答應一案。經仵作驗屍,劉答應並非自盡而亡。”她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而是中了砒霜之毒。”
殿內譁然。
“什麼?”
“砒霜?”
“真的假的?”
“這怎麼可能……”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起來。
貴妃的臉沉了下來,但也很快調整好了表情,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語氣淡淡的:“就算是砒霜,也不能洗脫棠貴人的嫌疑吧?她去看過劉答應,這是事實。”
皇后沒有接她的話,也沒有反駁。
她只是看著素箋,微微點頭。
素箋繼續說道:“能讓劉答應無聲無息、心甘情願地吃下帶有劇毒的東西,只有一個可能……”
“下毒的人,是她最親近、最信任的人。”
“外人遞來的東西,劉答應不會碰。但如果是手帕交親自送來的吃食,她不會懷疑,也不會防備。”
素箋的目光轉向汪常在,殿內所有人的目光也跟著轉了過去。
“汪常在,你說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