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恩被連夜送進了宮。
安王的奏摺比人先到,摺子上寫著:宗室子弟李承恩,目無王法,胡作非為,臣已將其拿下,交由陛下處置。臣管教不嚴,致使宗室出此敗類,臣惶恐不安,伏請陛下降罪。
李玄度看完摺子,氣笑了。
這封奏摺的意思是人是安王抓的,安王不僅沒有包庇,還請罪了,皇上要罰就罰吧。
可謂是把自己摘的一乾二淨。
“他倒是會做人。”李玄度把摺子丟在案上,靠在椅背上,“既然他把人送來了,那就查。李承恩這些年做的事,查清楚了,朕自有公斷。”
李承恩的案子查了不到十日就結了。
實在是他的劣跡太多了,根本不用費心去查,苦主一撥一撥地上門,證據一摞一摞地堆,刑部和宗正寺的人光是整理卷宗就整理了整整五天。
最後的判決下來了,李承恩罪大惡極,斬立決,家產抄沒,家眷流放三千里。
訊息傳出的時候,整個京城都震驚了。
宗室子弟被斬,這不是常有的事。
上一次宗室被處斬,還是先帝年間的事,距今已經二十多年了。
朝堂上一片譁然,有人拍手稱快,有人噤若寒蟬,有人暗暗揣測皇帝這是在敲山震虎,打的是李承恩,嚇的是安王。
安王府的大門緊閉,沒有人知道安王在裡面做什麼,但所有人都知道,安王這次栽了。
他雖然把自己摘了出來,但李承恩是他的人,這是不爭的事實。
皇帝沒有動他,不是因為不知道,而是在等一個更好的時機。
……
長春宮西殿裡,沈知意的身體在慢慢恢復。
巴豆的毒被系統清除了大半,但催產的藥物對她的身體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太醫每日都來診脈,藥方換了一副又一副,端嬤嬤也換了更溫和的藥膳。
好在系統靠譜,孩子好好的。她每天都數胎動,早上一次、中午一次、晚上一次,每一次都在,不多不少。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感受著孩子在裡面翻身、踢腿、伸懶腰,心裡就踏實了。
這日午後,太醫來診脈。
張老太醫的手指搭在沈知意的手腕上,表情沉重。
隨後張老太醫收回手,沉吟了片刻,斟酌著開了口:“恭喜皇上,恭喜棠貴人,幸而貴人身子強健,底子好,不然……”
他頓了一下,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完,但在場的人都聽懂了。
不然這一關過不過得去,還兩說呢。
李玄度站在一旁,面色沉沉的,看著沈知意蒼白的面容,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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