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輕太監氣喘吁吁地跑進來。
“何奶孃的丈夫,一個多月前在老家新買了一座宅子,還添了十幾畝地。”
“她兒子娶了媳婦,聘禮給得不少。她女兒出嫁,嫁妝也比平時多了好幾倍。”
趙全安皺眉:“銀子呢?哪來的?”
“說是何奶孃託人帶回去的,總共……五百兩。”
五百兩!
趙全安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五百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
何奶孃在宮裡當差,月例銀子每月不過二兩,加上賞賜,一年攢下來也不過十幾兩。
她怎麼可能攢下五百兩?
這筆銀子,一定是有人給她的。
“銀子的來源,查到了嗎?”
手下太監搖了搖頭:“兜兜轉轉的,經過了好幾道手。先是有人在銀鋪裡把大錠銀子換成碎銀,然後分成幾份,透過不同的渠道送到何奶孃丈夫手裡。銀鋪那邊查了,來換銀子的人戴著斗笠,看不清臉。不過……”
“不過什麼?”
手下太監壓低聲音,湊到趙全安耳邊:“當初惠嬪臨死前,除了給翠兒的一百兩,還散出一批銀子,數量……剛好是五百兩。”
“只是當時惠嬪被賜毒酒,結案倉促,再三查不到銀子的下落,這才暫且放下了。”
“現下只能猜測,或許當初惠嬪不止收買了接生婆,還收買了奶孃,只是這奶孃謹慎,一直沒露出馬腳……”
趙全安的臉色變了。
惠嬪已經死了。
死人是不會害人的。
而何奶孃沉寂下來,並未露出馬腳。
如今毒害小公主,又是誰的命令?
而當初惠嬪是貴妃的人,這是後宮裡公開的秘密。
惠嬪做的事,貴妃就算沒有親自指使,也脫不了干係。
可惠嬪已經死了,死無對證,貴妃又得寵,皇帝剛讓她協理六宮,總不能因為一個死去的惠嬪就去查貴妃吧?
趙全安在屋裡踱了兩步,越想越覺得事情棘手。
何奶孃手裡的五百兩銀子,竟然兜兜轉轉跟惠嬪扯上了關係。
而惠嬪的事,皇帝已經結了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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