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宮裡,皇后說完自己的計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素箋站在一旁,臉上帶著幾分猶疑,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開口:“娘娘,這麼簡單……會有作用嗎?”
皇后放下茶盞,淡淡一笑:“人只願意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事情,你不需要把話說死,只需要把種子種下去。”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運籌帷幄的從容:“去吧,就讓她們好好爭鬥一番。也好讓皇上看看,後宮裡,少不了還得本宮管理。”
素箋恍然大悟,深深行了一禮:“是,娘娘高明。奴婢這就去辦。”
皇后擺了擺手,重新靠回引枕上,閉上眼睛,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許久都沒有散去。
……
安王府,書房。
安王坐在上首,手裡把玩著那枚白玉扳指,面色陰沉如水。
跪在地上的手下低著頭,渾身微微發抖,不敢抬頭看他。
“又失敗了?”安王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壓制的怒意。
手下戰戰兢兢地開口:“王爺,那棠婕妤實在有些怪異……她竟然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公主的異樣,還揪出了奶孃。”
“長春宮的奶孃都是分開住的,何奶孃才剛剛給公主吃上奶,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她就衝了進去,像是未卜先知一般……”
“不然,只需要等待半月,公主自然會日漸虛弱而亡,誰也查不出來。”
安王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不過幸好,”手下趕緊補充,“奶孃的事依舊落在惠嬪那個替死鬼頭上,查來查去查到了惠嬪的銀子就斷了。皇帝不再追究,於我們毫無影響。”
安王閉了閉眼,有些頭疼。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揉著太陽穴,心裡翻來覆去地想。
沈知意還有她的孩子,怎麼都這樣難殺?
明明是天衣無縫的好計劃,卻次次被她躲了過去。
當初生產的時候,接生婆被當場抓住。
如今奶孃下毒,她又第一時間發現。
好像她身上長著一雙看不見的眼睛,什麼陰謀詭計都瞞不過她。
手下繼續道:“現在長春宮又多了許多人手,尤其是小公主那邊,日夜有人守著。”
“奶孃們也被限制在偏院,不許隨意走動。再想下手,難上加難。”
幕僚們聽了,也大為可惜。
山羊鬍幕僚嘆了口氣:“就差一點,就能成功了!只要小公主一病不起,皇上必定心神大亂,哪裡還有心思寵幸新人?到時候王爺這邊再運作過繼的事,事半功倍。”
另一個幕僚搖頭:“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長春宮肯定嚴防死守,需得再尋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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