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裡默唸著這個名字，眼神複雜。
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難對付得多。
一次次失敗，一次次化險為夷。
她到底是運氣好，還是真的有什麼過人之處？
……
承乾宮裡，氣氛比安王府還要冷上幾分。
貴妃坐在上首，面色鐵青，目光如刀地盯著坐在下首的佳貴嬪。
佳貴嬪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手指絞著帕子，大氣都不敢出。
殿內沒有一個宮女太監，全都被支了出去。
“當初那件事，只有本宮、惠嬪、和你這個佳貴嬪知道。”貴妃的聲音冷冰冰的。
“惠嬪死了，本宮並未動手。所以，是不是你私下讓那個奶孃做手腳了？”
佳貴嬪的臉一下子白了，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大大的，聲音都在發顫：“娘娘，真的不是臣妾！臣妾怎麼會做這種事？”
“臣妾一向以娘娘馬首是瞻，絕無二心！若真想做什麼，也定會第一時間讓您知道的啊！”
貴妃冷笑一聲，目光在她臉上剜來剜去：“你讓本宮如何相信你？惠嬪的人只有本宮和你最清楚。本宮沒做，那不是你做的，又是誰做的？”
佳貴嬪的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下來，她拿帕子擦了擦眼角，忽然，她想起剛剛途經御花園的時候，聽到幾個小太監在嚼舌根。
說是棠婕妤被禁足，皇上一個月沒去了，她心裡肯定著急，說不定小公主一事就是她做的文章，為了引起皇帝注意。
當時她沒在意，如今想來，倒是十分有可能。
“娘娘！”佳貴嬪抬起頭，聲音急促，“或許我們都被利用了！甚至皇上也被矇蔽了！”
貴妃眉眼一凜：“這話，是什麼意思！”
佳貴嬪膝行兩步，連忙說道：“娘娘您想，當初棠婕妤生產的時候，當場抓住了接生婆，這才導致惠嬪之死。”
貴妃的眉頭皺了起來。
佳貴嬪繼續說：“可我們都忘了，或許她當初也發現了奶孃的異樣！只是放在眼皮底下，沒有揭穿！”
“如今皇上冷落了她，她便用了計，讓奶孃誤以為是我們下的令，於是對小公主下了手。”
“不然，她又怎麼能第一時間跑到小公主房間，把奶孃抓了個現行？這解釋不通啊！”
貴妃的眼睛微微睜大。
佳貴嬪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聲音也大了幾分：“您想想，奶孃餵奶才多久？”
“一會兒的功夫，她就衝了進去，像是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麼。”
“正常人誰會大半夜不睡覺，盯著奶孃呢？除非，是她自己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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