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她不但沒有生,還把你的後宮管成了什麼樣子?嬪妃一個個不能生,你的子嗣艱難,你以為哀家不知道這裡面有什麼貓膩?”
李玄度的臉色微微一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太后擺手打斷了他。
“棠婕妤出身寒微,可她替你生下了明珠!她是你後宮裡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給你生兒育女的女人!”
“你不但不珍惜,反而禁她的足,冷落她,逼她低頭?”
“皇帝,你到底在想什麼?你是想讓那些能生的人心寒,還是想讓那些不能生的人得意?”
太后越說越氣。
“皇子養在皇后名下,她只會把皇子養成她孃家的棋子,而不是你的繼承人!”
“棠婕妤再不濟,她是孩子的親孃,她不會害自己的孩子!你連這個都想不明白?”
李玄度心中突然炸響一道驚雷,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恍惚。
太后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的火氣消了幾分,語氣也軟了下來,但仍是字字懇切:“皇帝,哀家是過來人,見過太多後宮的傾軋。”
“你祖父那一朝,多少皇子養在別人名下,最後母子離心、兄弟鬩牆,下場是什麼,你不是不知道。”
“皇帝,你還記得嗎,當年你不也差點被抱走了?最後哭的什麼都不吃,不停地找哀家,還連發三日高燒,這才又抱了回來。”
“你不在哀家身邊的那幾日,哀家當真是度日如年啊!”
“孩子還是養在親孃身邊最好,棠婕妤是個好的,你要珍惜。”
過往模糊的記憶突然變得清晰起來,李玄度沉默了很久,終於抬起頭,看著太后,聲音有些啞:“母后,兒子知道了。”
他頓了頓又道:“還有一事,昨日朕請了一位民間神醫,他說朕乃先天之疾,很難令女子有孕……”
“什麼?!”太后大驚失色。
“所以後宮嬪妃無孕,是朕的原因。”李玄度的聲音發澀,承認這件事,實在需要勇氣,也實在難為情。
太后臉色一肅:“你不必替皇后她們開脫,本就難以受孕,再加上暗地裡玩手段、使絆子,能有孩子才怪了。”
“對了,那棠婕妤……”
太后突然害怕了,皇帝不會是被戴綠帽了吧?!
李玄度不自然地說道:“第五神醫說了,除非是百年難遇的易孕體質,或許沈知意便是。”
太后“哎呀”一聲:“天無絕人之路啊!那你還不去長春宮,還在這裡杵著做什麼?”
“就她能誕下孩子,你還敢挑三揀四,摁著她低頭?”
“皇帝,你得抓緊把她給哀家哄回來!要是知意有什麼不適,哀家定不饒你!”
最後,太后語重心長道:“兒啊,別等失去了才後悔。”
李玄度站起身,行了一禮:“母后別擔心,兒子知道了。”
李玄度出了壽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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