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她們身後不遠處的假山後面,葉容華的貼身宮女鳴翠正站在那裡,臉上又氣又急。
鳴翠快步走回葉容華的住處,掀了簾子進去。
“小主!”鳴翠的聲音帶著幾分憤憤不平,“外面的人說話可太難聽了!”
“您已經連著去了三天水榭,不過是因為那裡清淨,想一個人待會兒罷了。”
“她們竟然說您是故意去截寵的!真是太氣人了!”
葉容華抬起頭,看了鳴翠一眼,目光平靜如水。
她收回手,把琴絃按住了,發出一聲沉悶的餘響。
“嘴長在她們身上,隨她們去就是了。”葉容華的聲音很輕,聽不出什麼情緒,“她們願意說,就讓她們說。我過我的日子,跟她們有什麼關係?”
鳴翠急得直跺腳:“小主!您不能這樣!萬一皇上聽信了呢?萬一皇上以為您真的是那種人……”
葉容華的手指在琴絃上輕輕劃了一下,發出一串零落的音符。
她沉默了片刻,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皇上若是那麼容易被流言左右,那便不是皇上了。”
鳴翠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到葉容華那副淡然的樣子,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她咬著嘴唇,轉身去倒茶了。
葉容華坐在琴案前,目光落在窗外。
陽光透過窗紙灑進來,在琴絃上投下一片細碎的光影。
她看著那些光影,想起那日在畫舫上看到的兩個人。
皇帝和棠貴嬪並肩坐著,棠貴嬪剝蓮蓬,皇帝喝茶,兩個人有說有笑,像是世間最普通的一對夫妻。
琴聲清越悠揚,在山間迴盪,可沒有人停下來聽。
葉容華坐在屋內,像一尊安靜的佛像,不急不躁,不爭不搶。
可她的心裡,又怎麼可能真的一點波瀾都沒有呢?
當初,皇帝連寵她三天,不僅賞賜如山,她還是新人裡晉升最快的。
她作為一個剛入宮的小姑娘,怎麼會不心動呢?
可後來她才看明白,這一切不過因為,皇上為了護住他真正在意的人。
她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靶子。
好在她用情尚淺,這才將自己拔了出來。
否則此刻的她,或許早已被嫉妒衝昏頭腦,做出一些後悔莫及的糊塗事了……
如今能過好自己的日子,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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