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以為換了個人,類似的風格,就能一樣了?
李玄度心裡湧上一陣厭煩。
沈知意就是沈知意,她那顆痣是天然就長在眉心的,不是隨便哪個人點上硃砂就能替代的。
這個馮答應,學著沈知意的裝扮,學著沈知意低頭時那一絲羞澀的笑,卻處處透著拙劣。
“既然貴妃願意抬舉,朕就遂了你們心意。”李玄度的聲音不冷不熱,目光從馮答應身上移開,再沒有多看一眼。
“封馮答應為常在,封號——慎。”
說罷,他放下筷子,起身就往外走。
貴妃愣住了,手裡的酒杯懸在半空,眼睜睜地看著皇帝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半天才反應過來。
她猛地站起來,對著那扇已經關上的殿門喊了兩聲:“皇上!皇上!”
可李玄度的步伐沒有片刻停留。
馮答應站在原地,雙手攥著衣角,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她只是按照貴妃的吩咐換了衣裳、點了硃砂、學著棠貴嬪的樣子低頭淺笑。
她以為能討得皇上歡心,可皇上看她的那一眼,從頭到尾都冷得像冰。
殿內安靜了片刻。
貴妃轉過身,抓起桌上一個青瓷盤子,狠狠摜在地上。
盤子碎成幾片,酒菜濺了一地。
“你個不爭氣的!”貴妃指著馮答應,聲音氣急敗壞,“本宮費了多少心思,你就這麼把人給氣走了?”
馮答應撲通一聲跪下,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地磚:“娘娘,嬪妾也不知為何惹惱了皇上啊!!”
“嬪妾只是端了酒,說了幾句話……求娘娘再給嬪妾一些時間,定能讓皇上回心轉意!”
貴妃看著她跪在地上的樣子,心頭的怒火湧上來又壓下去,壓下去又湧上來。
她重新坐下,臉色鐵青,沉默良久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慎……封號慎。這是在讓本宮也謹慎些,還是在說你這個贗品連模仿都模仿不像?”
馮答應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地磚,眼淚無聲地滴落在金磚上,漾開一小片水漬。
她想起方才皇帝看她的那一眼就像是看穿了一切偽裝。
她心裡一陣發涼,知道自己這次不僅沒有出頭,反而可能把路走窄了。
這可怎麼辦才好……
次日一早,一道旨意便傳遍了六宮。
一石激起千層浪。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后病體已愈,自今日起,主理六宮事務。貴妃從旁協理,凡事須稟報皇后定奪,不得擅專。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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