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沒有接話,只是將聖旨妥帖地收進袖中,轉身走到窗前站定。
院子裡的桂花開得正好,金燦燦的一片,香氣透過半開的窗欞飄進來,溫和又從容。
她看了一會兒,才略有些得意地開口:“本宮等的不只是這道旨意,本宮等的是皇上親眼看到,除了本宮,誰也管不好這個後宮。”
承乾宮裡,同樣是一跪了地的宮人。
趙全安宣完旨後,貴妃跪在原地,片刻沒有起身,她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娘娘,地上涼,快起來吧。”玉竹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去。
貴妃緩緩抬起頭,目光從那捲遠去的身影上收回,落在空蕩蕩的殿門口。
她扶著玉竹的手站起身,整個人像被抽走了三分力氣,坐下時動作都比平時慢了許多。
“玉竹,你聽到皇上是怎麼說的嗎?”
“皇后主理六宮,貴妃從旁協理。本宮協理……他說本宮只能協理了。”
玉竹低下頭,不敢接話。
貴妃的手指在扶手上猛地攥緊,指甲在紅木上刮出極輕的聲響。
“都是那個慎常在!”
“本宮好心想抬舉她,倒讓她把皇上生生氣走了。皇上若不是帶著這股火,怎麼會突然下這樣的旨意?”
正說著,慎常在就在門外求見。
貴妃沒有應聲,直到她跪在殿中央磕了三個頭,才冷冷開口:“慎常在,這一大早的,又來本宮這兒做什麼?”
“你現在可是有封號的人了,也該學著獨自立起來了,別總往承乾宮跑。”
慎常在一聽便知道貴妃還在氣頭上。
她跪在地上,聲音微微發抖:“娘娘息怒,嬪妾絕無此意,嬪妾只是想向娘娘請安。昨日之事,嬪妾也不知皇上為何動怒,嬪妾願以萬般小心來彌補……”
“彌補?”貴妃打斷了她,聲音輕輕一揚,“你拿什麼彌補?呵,你能把本宮的主理之權換回來?”
“慎常在,你回去吧,沒事別往承乾宮來了。本宮如今是協理,擔不起你這份心意。”
慎常在跪在地上,像被人當眾潑了一盆冷水,寒得她渾身發僵。
她本想說點什麼,可看到貴妃那副拒人千里的神情,知道此刻不是最好的時機,於是只默默行了一禮,躬身退了出去。
……
永壽宮裡,今天熱鬧的很。
午後的秋陽透過半卷的紗簾灑進來,在地磚上鋪了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池貴嬪帶著她宮裡的慶常在過來探望沈知意。
錢貴人和德妃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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