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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常在被貴妃冷落了幾日,心裡惴惴不安。
她知道自己裡外不是人了。
貴妃不待見她,皇后更不會拿她當自己人,至於皇上,那一個“慎”字已經說明了一切。
可她還是來了。
不過這次她站在承乾宮門口的時候,玉竹沒有攔她,只說了一句:“娘娘讓你進去。”
慎常在深吸一口氣,低著頭,腳步極輕地走了進去。
貴妃正靠在榻上用手摁著太陽穴,連眼皮都沒抬:“又來了?”
慎常在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涼的地磚,聲音發緊:“娘娘,嬪妾知道上次的事,是嬪妾沒有辦好。”
“嬪妾不敢求娘娘原諒,只求娘娘給嬪妾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貴妃緩緩睜開眼睛,目光落在慎常在低垂的頭頂,像是在掂量什麼。
“你說,如何將功補過?”
慎常在抬起頭,眼睛裡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亮光:“嬪妾自當助力娘娘,重新掌權。”
她的聲音壓低了幾分:“目前最好的辦法,莫過於讓棠貴嬪出點意外。”
“皇后娘娘看顧不好龍嗣,龍顏大怒之下六宮之權自然要回到娘娘手中。”
殿內安靜了一瞬。
貴妃沒有立刻接話,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看她是真有膽子,還是隻是嘴上說說。
慎常在沒有躲閃,迎著她的目光,語氣平穩:“嬪妾真心實意想為娘娘排憂解難。”
貴妃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淡淡的:“本宮什麼都沒聽見,你若做了什麼,也跟本宮無關。”
慎常在磕了一個頭,聲音篤定:“嬪妾明白,娘娘放心。”
她退出承乾宮時,秋日的陽光正照在廊下,暖融融的。
她沿著宮牆慢慢往回走,步伐比來時穩了許多。
她已經失了聖心,不能再失了貴妃這個靠山。
而之前淑妃摔倒滑胎一事,她做得乾脆利落,至今無人懷疑到她頭上。
那件事讓她對自己莫名多了幾分自信,像是一把藏在袖中的刀,第一次出鞘見了血,再握在手裡時,便不那麼慌了。
她甚至在心裡想:皇上不是封我為慎常在打我的臉嗎?
那我一定會慎之又慎的,讓你心愛的人失去最寶貴的東西!
她回到自己的偏殿,關上門,在窗前坐下,細細思索著,該從哪裡下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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