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想了想,語氣冷了幾分:“去派人往景陽宮走一趟,從今日起,讓鍾婕妤每日在院中跪足兩個時辰,抄寫《女誡》百遍,直到哀家覺得她真的知錯了為止。”
“也好讓後宮裡其他人都看看,動了歪心思的人,會是什麼下場!”
皇后應了一聲,又低聲補了一句:“兒媳也已經在各宮傳了話,但凡再有類似的事,絕不輕饒。”
太后這才看了她一眼,語氣緩了幾分,卻仍帶著分量:“皇后,你得立起來。你應該知道皇嗣的重要性,哀家不想再看到類似的事情發生了。你既然重新掌了宮權,就要讓人看出你的手段來。”
皇后垂首:“兒媳知曉。”
太后看著皇后離去的背影,心道,希望她最好真的知曉!
......
次日,到了給皇后請安的日子。
天還沒完全亮透,各宮的嬪妃便陸續往坤寧宮去了。
地上覆著薄冰,廊下的石階都鋪了一層細沙防滑,宮人們進進出出,腳步放得格外輕。
沈知意正抱著手爐靠在暖閣的引枕上,聽到外面的動靜就知道是來人了。
她抬眼看過去,碧桃領著素箋走了進來。
素箋進門後行了一禮,臉上帶著得體的笑意:“棠貴嬪娘娘安好,皇后娘娘派奴婢來傳話,外頭天寒路滑,您臨近生產,往後都不必來坤寧宮請安了。”
“皇后娘娘說了,您只管在永壽宮安心待產,不必操心旁的事,有什麼事派人過來說一聲就好。”
“若是身子不舒服,更要第一時間讓太醫來看,千萬不能耽擱。”
沈知意微微坐直了身子,語氣溫和地應道:“那便替我好生謝過皇后娘娘。這樣的天氣,確實不好出門,皇后娘娘體恤,臣妾心裡記著這份情意。”
她頓了頓,又對旁邊說了一句:“青蘿,替我送送素箋姑姑。”
青蘿應了一聲,將素箋送到院門口,又塞了一個暖手的小銅爐到她手裡。
沈知意重新靠回引枕上,端起床頭那碗熱氣騰騰的牛乳慢慢喝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整個人都舒展開了。
她歪在榻上,把自己往被子裡又縮了縮,冬日最好的去處,果然還是這暖融融的屋裡。
......
坤寧宮裡,今天人到的齊整。
除了淑妃禁足、沈知意臨近產期不便出行,還有久病的苗貴嬪照例告了假,其餘的嬪妃都來了。
皇后坐在上首,妝容衣著素淨卻不失體統。
她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目光不疾不徐地掃過殿內眾人,語氣沉靜:“今日本宮有幾句話想說。”
眾妃嬪齊齊看向皇后,皆一副認真的模樣。
皇后沒有繞彎子:“前些日子,宮裡出了些事,想必大家都聽說了。鍾婕妤的事,皇上已經處置過了,本宮也不想再多提。”
“可這件事應當給所有人都提了個醒。在後宮,安分守己是本分,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到頭來害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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