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常在裹緊了斗篷,忍不住小聲嘀咕:“聽說太后娘娘罰淑、鍾婕妤每天跪足兩個時辰呢!”
莊常在也皺著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忍:“是啊,這麼冷的天,膝蓋都得廢了啊……”
慎常在走在她們身後,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聽著,但內心得意極了。
看,她只要出手,棠貴嬪也吃了虧,就連伴駕最久的、四妃之一的淑妃都不是對手。
若她的位分再高些,豈不是……
幻想著,幻想著,慎常在的信心又膨脹了起來。
......
景陽宮的院子裡,積雪被掃開了一小片空地,露出底下青灰色的地磚。
淑妃直挺挺地跪在院子中央,不,如今該叫她鍾婕妤了。
她已經跪了半個多時辰,膝蓋早已沒了知覺。
聽琴急得眼眶發紅:“娘娘,您已經跪了大半個時辰了,起來歇一歇,晚些再跪不成嗎?每天兩個時辰,您就是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
淑妃沒有回頭。
“聽琴,你別管了。太后罰的,就是跪到天黑,本宮也得跪。”
“奴婢陪您一起!”
“不可!你的傷還沒好全,更何況如果你也倒下,那我怎麼辦?聽話,去一旁候著。”
聽琴咬牙,最後還是退到一旁。
雪又落下來了,細碎的雪粒落在她的肩頭和髮髻上,化成一滴滴細小的水珠,又很快凝成薄薄的冰殼。
她沒有動,像是已經感覺不到冷了。
她每日抄寫《女誡》十遍,罰跪兩個時辰,一日三餐送到跟前也吃不了幾口。
淑妃本就消瘦的身子,眼見著在寒風和病痛裡一日日垮塌下去。
……
壽康宮。
皇帝給太后請安時,在暖閣裡坐了一會兒。
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才開口:“母后,淑妃那裡......”
太后冷哼一聲:“你是嫌哀家罰的重了?又心疼了?”
“母后,兒臣冤枉。”皇帝放下茶盞,聲音平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