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不得將手裡的帕子撕碎,將眼前的趙全安趕出去,將那道該死的口諭砸回皇帝臉上!
可她不能。
她是皇后,是母儀天下的中宮之主。
她必須大度,必須賢淑,必須笑著接受這一切。
“本宮……本宮知道了,”皇后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將那抹僵硬的笑容重新掛在臉上。
“勞煩趙總管回稟皇上,就說本宮定會盡心,讓棠妹妹的冊封禮風風光光,絕不辜負皇上的心意。”
趙全安躬身:“老奴一定帶到,老奴告退。”
他轉身離去,腳步沉穩,獨留皇后站在空蕩蕩的正殿裡。
待那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廊外,皇后臉上的笑容瞬間崩塌。
“砰”的一聲,她抓起桌上的茶盞,狠狠摔在地上!
瓷片四濺,茶水潑了一地。
“賢妃!她憑什麼!”
“她一個生不出兒子的賤人,憑什麼當賢妃!還保留封號!”
“皇上是被她灌了什麼迷魂湯!”
素箋和素心嚇得跪了一地,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
皇后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那張端莊溫婉的臉此刻扭曲得可怕,眼底燃燒著瘋狂的嫉妒與不甘。
她低頭看著滿地狼藉,看著那灘茶水裡倒映出的自己——臉色慘白,目眥欲裂,哪裡還有半分中宮皇后的威儀?
“沈知意……”她咬著牙,一字一頓,像是要將這個名字嚼碎了吞下去。
“是本宮小看你了。”
“原以為你不過是個鄉野丫頭,再能生也只是本宮手中的生子工具。”
“當初皇上可是親口說過,妃位必得家世好、人品優方能勝任。”
“可沒料到,你善於蠱惑人心,讓皇帝失了心智,只生了兩個公主就直接晉封你為妃?”
“呵,你以為晉了位就能高枕無憂了?你以為有皇上護著,本宮就動不了你了?”
她緩緩直起身,理了理凌亂的衣襟,唇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咱們……走著瞧。”
窗外,夕陽的最後一縷光沉了下去,坤寧宮陷入一片昏暗。
皇后站在陰影裡,神色晦暗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