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手忙腳亂地將紙條塞進鴿子腿上的細竹筒裡,又撫了撫它的羽毛,聲音低得像在哀求:“你可要爭氣,快點把信送到我阿爹阿兄的手上啊.....蕭家滿門的榮辱,都在你這一趟了。”
鴿子“咕咕”兩聲,似是在回應。
貴妃一揚手,它振翅高飛,很快消失在鉛灰色的天幕裡,化作一個黑點,再無蹤跡。
貴妃望著那道遠去的影子,長長地舒了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她關上窗,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在地。
那口氣還沒舒到底,心卻又提了起來。
快過年了,阿爹此刻應該已經在往京城走的路上了,但即便如此,收到信最快也要三日。
這三日里,皇上會做什麼?
太醫還會查出什麼?
未知的事情,難免令人憂心。
可隨即,貴妃心裡又生出一絲慶幸。
好在她提前知曉了,能傳信回去,終歸不會有大事的。
父兄在邊關立下赫赫戰功,皇上就算再怒,也得掂量掂量蕭家的分量。
最多不過是罰俸、禁足,等風頭過了,她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貴妃。
想到這兒,她嘴角甚至浮起一抹冷笑。
可皇后就不一樣了。
那老女人還什麼都不知道呢,還在坤寧宮裡裝她的端莊賢淑。
等皇上查到她頭上,有她哭的。
貴妃撐著牆站起身,拍了拍裙上的灰,又恢復了那副驕矜的模樣,揚聲喚道:“玉竹,進來梳妝!本宮要歇了。”
可她不知道,那隻信鴿,剛飛出宮牆,便被一張早已布好的網,悄無聲息地兜住了。
……
御書房內,燭火搖曳。
李玄度沒有批摺子。
他坐在椅子裡,手裡把玩著一枚白玉鎮紙,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裡,像是在等什麼。
果然,不過一炷香的工夫,殿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趙全安弓著身子進來,手裡捧著一隻灰撲撲的鴿子,那鴿子腿上的竹筒已被取了下來。
“皇上,”趙全安跪伏在地,雙手將那細竹筒高舉過頂,“暗衛在承乾宮外截下的,信鴿腳上綁的紙條,請皇上過目。”
李玄度沒有立刻接。
。箋金灑的面裡出倒,筒竹那過取手,紙鎮下放緩緩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