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度冷笑一聲,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不動?
那他便真要斷子絕孫了!
如今誕下兩位公主的知意便是後宮人眼裡的眼中釘肉中刺,以前她第一個侍寢都被恨上了,往後呢?
那些妃嬪豈不是更要變本加厲!
知意她運氣好能躲過一時,但能躲過一世嗎?
他不敢賭!
“一個個收拾……”他喃喃自語,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有了證據,便像是捏住了蛇的七寸。”
“朕不急,朕有的是耐心。”
他拿起硃筆,在那張紙上先圈出了幾個名字。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隨即,趙全安躬著身子進來,手裡捧著個拂塵,頭埋得極低,他感受到不同尋常的氣氛,說話更謹慎了:“皇上,訊息傳來,蕭老將軍還有一日的功夫,便可到京城了。”
李玄度抬起頭,看向趙全安,臉上那沉如墨的神色竟漸漸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平靜。
“一日?”他重複了一遍,聲音輕飄飄的,“倒是快,朕還以為,他至少要後日才能到。”
趙全安不敢接話,只是把頭埋得更低了。
他跟了李玄度二十年,太清楚這位主子了。
皇上越是平靜,越是說明心裡頭已經翻起了驚濤駭浪。
蕭老將軍原本應當正月裡入京述職,可如今卻加速回京,打的什麼算盤,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那是來給女兒撐腰的,是來向皇上施壓的。
李玄度的目光落在案上那捲早已寫好的聖旨上。
那捲明黃的絹帛卷得整整齊齊,用一根硃紅的絲絛繫著,在燭光下泛著沉沉的光。
他伸手取過,在指尖掂了掂:“趙全安。”
“老奴在。”
李玄度將那捲聖旨遞過去,動作不疾不徐。
“明日一大早就去宣。”
趙全安雙手接過時,只覺得那聖旨燙得嚇人,重若千斤:“是,老奴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