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月,對不起,我無可救藥地愛上了你的閨蜜寧菲,我們分手吧。】
簡訊彈出的瞬間,包廂外洗手間的燈光都顯得冷白刺眼。
腦海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瞬間碎成了渣。
五個了。
這是第五次了。
觀溪月垂著眼,指尖輕輕搭在冰涼的手機邊緣,沒有哭,沒有發抖,連呼吸都只是微微頓了半秒。
胃裡還翻滾著剛才硬灌下去的白酒灼意,額前的碎髮被冷水打溼,貼在光潔的額角。
她剛對著鏡子洗了一把臉,試圖壓下酒氣與眩暈,還沒等緩過神,就收到了這份如期而至的審判。
5年了,她認認真真開始的每一段感情,無一例外,全都毀在了寧菲手裡。
每一次,寧菲都哭得梨花帶雨,拉著她的手道歉。
“溪月,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幫你試探他對你是不是真心,我沒想到他會這樣,你別怪我好不好?”
每一次,她都選擇相信,選擇原諒,覺得是自己遇人不淑。
可寧菲她真的沒有錯嗎?
永遠打著幫你試探真心,怕你遇人不淑的旗號,毫無邊界地靠近、閒聊、展露她那副天真軟甜的模樣,然後不動聲色地,就把原本屬於她的人,盡數拐走。
這一次,她明明紅著眼眶,認認真真、一字一句地告誡過寧菲,不要插手,不要靠近,不要做那些越界的事。
她甚至放軟了語氣,說自己真的經不起再一次的落空。
還沒等她從這份絕望裡緩過來,手機鈴聲再次響起,看到備註裡的“劉總”,觀溪月臉色瞬間慘白。
她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語氣盡量平穩。
“劉總。”
“觀溪月,你裝什麼肚子疼?趕緊給我滾回包廂!”
上司聲音刻薄又蠻橫,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
“王總可是我們公司的大客戶,你要是把人得罪了,這個月工資全扣,你直接滾蛋!”
觀溪月攥緊手機,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我只是前臺,不負責陪酒,這不是我的工作範疇。”
“不是你的範疇?在我手下幹活,我說是什麼範疇就是什麼範疇!”
劉總嗤笑一聲,語氣滿是輕蔑,“別給臉不要臉,你一個農村來的丫頭,能有份工作就不錯了,還敢挑三揀四?趕緊回來,不然明天直接收拾東西走人!”
電話被狠狠結束通話,忙音刺耳。
觀溪月緩緩抬起眼,看向鏡子裡的自己,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感情上被最親的閨蜜徹底背叛,工作上被上司肆意欺壓,她在這座偌大的城市裡,活得像一隻螻蟻,任人踐踏,毫無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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