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你走上這條路，你前半生積累的所有醫學常識、經驗或者技能，可能都會被推翻。你要面對的，可能是一種我們連觀測儀器都沒有的全新體系。”
高白嶺的聲音聽著很凝重：“這條路，可能是一條死衚衕。你也許窮盡一生，耗幹了心血，到死都研究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但是……”高白嶺的話鋒一轉，聲音微微上揚，“如果我們能弄明白那靈液哪怕萬分之一的原理，如果修真與醫學真的能結合……”
“我們也可能研究出讓人類壽命大幅增長、根絕這世上絕大部分疾病的終極突破。讓人類，徹底擺脫生老病死的枷鎖！”
“一切，都是未知的。”停了一下，高白嶺問出了最後一句，“你想賭嗎？”
林遠拿著電話，他的心跳在加速，頭腦在興奮。
對於一個醫學研究人員來說，還有什麼比人類進化這四個字，更加具有吸引力的？
林遠嘴角一點點上揚。
“老師。”沒有半分猶豫，聲音透著堅定。“我加入！”
電話那頭，高白嶺明顯一愣。
他沒想到自己這個學生答應的這麼痛快。
“我看到的，不是一條迷茫的死路。”林遠直起身，之前因為受到靈液打擊而萎靡的心態一掃而空，“我看到的，是一條通往人類進化的康莊大道！”
他語速越來越快，透著一股子興奮：“老師，這條路只是藍星上以前沒人走過。我很榮幸，能成為第一批邁上這條路的人。”
“就算退一萬步，哪怕我窮盡一生，真的沒有研究出任何成果。那我也能在這條未知的路上，為後人積攢下無數次試錯的經驗！”
“那個消除疾病的目的、那個人類進化的終點，它現在已經出現。我們已經看到了結果，剩下的，就看我們這代人，或者下代人，何時能夠抵達！”
聽筒裡，傳來了一陣低沉且充滿欣慰的笑聲。
“哈哈哈哈……”高白嶺在那頭開懷大笑，“好！好小子！沒有看錯你！你這股子勁兒和你剛讀博時一個樣！心氣沒減！”
老頭子開始講起了事情的原委：“其實，在你把那兩張片子發過來，我得到軍方確認的第一時間，我就已經答應加入仙統局了。我這把老骨頭，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居然也能攤上這種好事兒，必須得親自去看看！”
“既然你也加入了，那咱們就不耽誤時間。”高白嶺雷厲風行的工作狀態展現了出來。
“我一會兒讓軍方直接給你們醫院的院長去個電話。從現在這一秒開始，你手頭所有的門診、排期的手術、還有那幾個科研專案，立刻安排移交。你的個人檔案，仙統局會派專人直接提走。”
高白嶺下達了指令：“你今晚收拾一下。明天一早，你直接飛東北沈市，去凜冬軍區報到。那個沈凌天，目前就駐紮在那裡。”
“明天，我也從帝京飛過去。咱們爺倆，在凜冬軍區匯合。”
“老師，不用明天。”林遠聽完高白嶺的吩咐，已經開始動手收拾辦公桌了。“我現在就訂票。最快的一班飛機，今晚我就能到沈市。”
電話那頭的高白嶺愣了一下，隨即笑罵了一句：“你這混小子，比我還急。”
“朝聞道，夕死可矣。”林遠脫下白大褂，抓起椅背上自己的外套。“老師，咱們沈市見！”
“沈市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