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確有其事。”
高白嶺的這六個字，說出來輕飄飄的，但是落在林遠耳朵裡，重若千斤。
林遠半張著嘴，發不出一絲聲響。
修仙。
這兩個原本應該存在於小說裡的荒誕字眼，此刻卻從一位代表著龍國現代醫學最高權威的老院士嘴裡吐出，並且，是經過軍方最高層確認的。
電話那頭，高白嶺在說完這句話後，也沒有再出聲。聽筒裡只能傳來極其微弱的電流嘶嘶聲，以及老頭子略顯粗重、紊亂的呼吸聲。偶爾，還能聽到金屬打火機開合的咔噠聲，卻沒有點火。這位戒菸多年的老泰斗，顯然也在依靠把玩打火機來平復內心的驚濤駭浪。
師徒兩人，隔著上千公里的距離，在這電話裡，陷入了漫長的死寂。
一秒，兩秒……
在這足足兩分多鐘的空白裡，林遠的雙眼失去了焦距。
他看到了他前半生拼盡全力學習的東西，熬了無數個日夜才總結出來的經驗，都在被一滴靈液碾壓成渣。
“呼——”
足足兩分半鐘後，林遠深吸了一口氣，長長地吐了出來。
“老師。”林遠好像很久不說話的人，剛找到自己的聲音一樣，乾澀，顫抖，帶著不確定性的音調。“我該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
問出這句話時，林遠失去了全身的力氣，栽歪進了辦公椅裡。
電話那頭，高白嶺似乎一直拿著聽筒，就在等著林遠問出這個問題。
老頭子停下了把玩打火機的動作，清了清嗓子，聲音恢復了往日作為學科帶頭人的沉穩與厚重。
“林遠，我剛才聯絡了中樞軍區那邊，龍首長幫忙聯絡了鐵老，給我交了底。”
高白嶺的語速放得很慢，每一個字都說的很鄭重：“國家對於這件事的重視程度，反應速度，遠超我們的想象。他們現在圍繞那個叫沈凌天的修仙者，直接建立了一個絕密的高級別部門。”
“這個部門，叫做異常事物與修真戰略統籌局，內部簡稱，仙統局。”
林遠沒有插話，腦子在努力接受這些以前不可能存在的東西。
“仙統局的主要職能之一，就是圍繞這個修真者，以及他展現出來的那些非自然力量，進行全面、深度的研究。”高白嶺繼續說道，“我剛才之所以這麼久才給你回話，是因為我把那兩張核磁共振的片子，還有你發來的各項生化資料，傳給了他們。”
“仙統局的領導層在看到資料後，進行了一個短暫的碰頭商討。”
說到這裡，高白嶺停頓了一下。林遠能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喝水潤嗓子的聲音。
“林遠。”高白嶺的語氣變得莊重，“現在，我代表仙統局問你一句。”
“你，是否想加入這個仙統局，來進行後續的玄學與修真醫學研究？”
辦公室裡再次安靜下來。
“你可要想清楚。”高白嶺沒有催促林遠，而是像一個盡職盡責的導師一樣，為迷茫的學生剖析著利弊，“這是一條沒有任何前人走過的路。以你現在在神經外科的成就，只要按部就班，未來我這個位子肯定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