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天雙手從褲兜裡抽出，手腕在空中一翻。
一具足有兩米高、通體呈現出深褐色的人形物體憑空出現，砸在了地面上。
“哐當。”
衛忠良往後退了半步，目光在這東西身上來回打量。這玩意兒外表看著像是由一段段粗糙的原木拼接而成，關節處用木楔子咬合，連個五官都沒有，頂著個圓滾滾的木頭腦袋。雖然看起來像是木頭材質，但剛才落地時傳出的動靜，分明是金屬砸在水泥地上的聲音。
“這叫傀儡。”沈凌天拍了拍這玩意兒的胳膊，“這個是最基礎的貨色。看著像木頭，其實材質是九界域的鐵砧木，硬度比藍星現在的普通鋼材還要高上幾個檔次。”
衛忠良喉結滾了滾，伸手在這木頭疙瘩的肩膀上敲了兩下，手指節敲得有點疼。
沈凌天翻手又掏出一塊靈石，對著傀儡胸口屈指一彈。
靈石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傀儡的胸口上。
“咔噠。”
緊接著，一陣類似老舊齒輪咬合的機括聲從傀儡內部傳出。
那顆原本光禿禿的木頭腦袋緩緩抬起。面部的位置，亮起兩個綠瑩瑩的光點，如同兩隻幽暗的眼睛。
“轉一圈。”沈凌天開口。
傀儡接到指令，雙腿交替，動作雖然沒有真人那麼連貫自然，但也毫不遲緩，原地標準地轉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大圈。
“去那邊。”沈凌天抬手指向十幾米外的牆根，“把那個綠鐵箱子拿過來。”
那箱子裡面裝滿了槍械和彈藥，少說也有大幾十公斤。
傀儡邁開步子，大步流星地走過去。彎腰，雙臂合攏，沒有做任何發力前的準備動作，單憑純粹的機械力量，將鐵箱子抱起，轉身走了回來，穩穩地放在沈凌天腳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滯澀。
衛忠良目光好像看見脫光美女的色狼，直勾勾的就這麼看著那具傀儡，挪都挪不開。
這不就是人形智慧機器人麼？！
“一塊靈石，大概能支撐它不眠不休幹兩三天的活。”沈凌天指了指傀儡的胸口，繼續講，“這是最普通的，需要放靈石的。稍微高階一點的，內部構造就像充電電池。修士可以把自身的真氣灌進去，讓它替自己去探路、廝殺。至於最頂級的……”
沈凌天頓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衛忠良的接受極限：“體內直接刻畫六階以上的聚靈陣，能自行吸收天地靈氣。只要法陣不破，核心不毀，它就是個永動機。”
“智慧也比常人不差，甚至有些傀儡師煉製的傀儡精通推演算學。”
衛忠良兩隻手在衣角搓了搓，掌心全是汗水。這種不怕死、不知道疲倦、還能攜帶重火力的單兵作戰載體，要是能批次生產……
“不過，我掏這玩意兒出來，不是想讓你們學如何造傀儡。”沈凌天話鋒一轉，打斷了衛忠良的瞎想。
“修仙百藝，最實用的，一是煉丹，二就是陣法。”
沈凌天伸出手指，在半空中虛畫了幾個複雜的紋路：“你們把它理解成修真界的積體電路。這傀儡能聽懂人話，是因為它腦袋裡刻著低階靈智陣法；它能動，是因為關節處刻著靈力傳導陣法。”
“把陣法吃透了。後續的煉器、符籙、防禦光罩、攻殺陣法，甚至是跨空間的傳送陣，功能只會比你想象中的多。”
說到這，沈凌天踢了一腳旁邊的鐵箱子，又摸了摸傀儡的胳膊：“另外，這鐵砧木藍星沒有。但藍星有鋼鐵，有碳纖維，有鈦合金。你們還得找些專門搞材料的人來。和學陣法的人一起，讓他們去一遍遍測試，看看藍星的什麼材料能夠承受並傳導靈力，刻畫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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