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凜冬軍區獨立院落裡的路燈準時亮起。
沒人說話,也沒人願意第一個走。
魏成才吸了吸鼻子,抬起手背在臉頰上胡亂抹了一把。他低著頭,視線從儲物戒指挪到腳下的水泥地,又抬頭看了看不遠處的寢室樓。
他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不對啊。”魏成才打破了院子裡的死寂,聲音裡帶著一絲錯愕。
“我難過個雞毛啊!”魏成才一拍大腿,聲音猛地拔高,“我就是凜冬軍區的啊!”
王戰原本還有點難過的心情瞬間好了,眼睛裡也有亮光了,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哎我去?”王戰嘴角一咧,露出兩排大白牙,“白難過了!以後天天過來請教沈教官,找沈教官一起吃飯也行啊!”
兩人對視一眼,剛才那股子難受勁兒瞬間蕩然無存,兩人咧開嘴,嘿嘿地笑出了聲。
笑聲剛起,魏成才脖子後面的汗毛突然倒豎起來。
他感覺到周圍充滿了帶著殺氣的靈氣,在不斷的針對他們二人。
魏成才嚥了口唾沫,脖子僵硬地轉過半圈。
剩下的八名兵王,正齊齊的扭頭盯著他們倆,眼裡的殺意已經抑制不住的要溢位來。
八個金丹期修士無意間釋放出的威壓,讓魏成才和王戰壓力倍增。
那是純粹的嫉妒和眼紅,以及單純的想揍他們倆一頓。
“那什麼……”魏成才臉上的笑容一僵,心虛地往後退了半步,一把拉住王戰的胳膊,“營長估計還等著我們銷假,我倆先回去了,各位同僚……再見!”
話音未落,魏成才腳底紫光一閃,王戰腳下火光噴湧。兩人猶如兩隻被踩了尾巴的兔子,化作兩道殘影,直接撞開院門,落荒而逃。
衛忠良站在一旁,手裡攥著沈凌天給的那枚裝滿靈石的儲物戒指。他看了一眼逃跑的兩個手下,又看了一眼目光不善的另外八人,乾咳了兩聲。
“那什麼,閣老那邊還等著我彙報工作。你們……路上慢點。”
衛忠良把戒指塞進貼身的內兜,捂著胸口,快步走向院外的吉普車,一溜煙沒影了。
院子裡只剩下八個來自其他四個軍區的兵王。
喧鬧褪去,離別的實感再次湧上心頭。
八人互相對視,沒有人說話。幾天前,他們是來自天南海北、互不服氣的兵王;幾天後,他們是共同跨過生死、踏入仙途的同袍。
海濤上前一步,打破了沉默。
他沒有像平時在部隊那樣舉手敬禮。而是雙臂抬起,左手抱右拳,舉至胸前。
一個標準的修真界拱手禮。
“諸位兄弟姐妹。”海濤的聲音低沉,“來日方長。祝各位武運昌隆。我和吳剛先行一步。”
吳剛也大步跨出,學著海濤的樣子,衝著眾人抱拳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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