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克藥渣放進艙內，極其微弱的雷射照在上面。
五分鐘過去，藥渣完好無損地躺在托盤上，沒有碳化，但也沒有提取出任何所謂的藥液。
史密斯拿起那本《基礎藥液提純手冊》，翻到中間一頁，看著上面標註的引數。
他把書扔在桌上，好像找到了問題所在。
“我明白了。”
史密斯抬起頭，看向實驗室裡的其他人。
“龍國人給的儀器引數沒有問題，問題出在咱們手裡的材料上。”
他走到密封罐前，隔著玻璃敲了敲。
“這根本不是什麼完整的原材料。這些東西在離開龍國實驗室之前，就已經被人提純過了。”史密斯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
“我們當成寶貝一樣研究的東西，其實是龍國人提取完有效成分後，隨手丟棄的垃圾。”
實驗室裡一片寂靜。幾名高階研究員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這堆垃圾裡，只殘留了極其微量、甚至可以忽略不計的活性成分。”史密斯看著雷射倉，表情無奈，“這也就是為什麼功率一大它就碳化，功率一小就什麼反應都沒有的原因。因為裡面的東西太少了，少到根本無法承受正常的提純步驟。”
“那我們怎麼辦？”助手嚥了口唾沫，“白宮那邊怎麼交代？如果告訴總統我們在研究一堆垃圾……”
史密斯看著密封罐裡本就不多的藥渣。
“還能怎麼辦。”史密斯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幹。這堆垃圾裡既然還有殘留，那就想辦法把它壓榨出來。”
接下來的24小時，沒人休息。
五十一區的地下實驗室成了一個大型試錯場。
每一次取樣，都在挑戰操作員的心臟。藥渣的存量越來越少。七十克、五十克、二十克……
各種極端的引數組合被輸入計算機。頻率、波長、光斑大小、氣體濃度。
無論怎麼調整，收穫的只有一堆又一堆黑色的碳粉。
到了第三天。
密封罐見底了。
操作員用毛刷將罐子底部最後一點殘渣掃攏在一起，放在秤上。
“博士，只剩下最後五點三克了。”操作員聲音有些發抖，但是手依舊努力的保持平穩，“做完這一次，材料就徹底耗盡了。”
史密斯站在操作檯前，雙眼頂著兩個黑眼圈。這幾天他幾乎沒怎麼閤眼，本就衰老的身體都快有些扛不住了。
川普總統的最後通牒就在半小時前下達，如果今天拿不出任何成果，整個實驗室的資金將被切斷，所有人都要面臨調查。
史密斯走上前，推開操作員，自己坐在了控制檯前。
他看著石英托盤上那少得可憐的最後一點黑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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