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蘭省的遊山玩水持續了數日。
茶館的紅木桌前，兩杯大紅袍的熱氣嫋嫋升起。
沈凌天喝了口茶，看著坐在對面的李飛，手腕翻轉，一個羊脂白玉般的小瓶子憑空出現，落在實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這幾天跑前跑後，給你添了不少麻煩。”沈凌天指了指那個玉瓶，“導遊費，收著吧。”
李飛的目光落在那個玉瓶上，有些猶豫。他雙手放在膝蓋上，搓了兩下，卻沒有伸手去拿。
這玉瓶他太熟悉了。幾天前，就是這樣一個瓶子裡的東西，把他父親從尿毒症晚期的病床上拉了起來。現在這東西現在已經不光在暗網上懸賞了，任何能留言的論壇、社交媒體上幾乎都能看到報價的人，而且價格已經飆到了一個普通人幾百輩子都掙不來的天文數字。
“教官，這……這太貴重了。”李飛雙手擺動，連連推辭，“我帶您轉轉就是盡個地主之誼，哪能收您這麼貴重的東西。”
“讓你拿著就拿著。”沈凌天拿起桌上的玉瓶，直接塞進李飛手裡。
李飛雙手捧著瓶子，掌心沁出一層汗。
“你要是想賣了換點錢，就這兩天抓緊脫手。”沈凌天端起面前的杯子，將剩下的茶水一飲而盡，“過段時間，這玩意兒可能就不值錢了。”
李飛雙手捧著玉瓶，剛要道謝的話卡在嗓子眼裡。
不值錢？
這東西能讓人多一條命，怎麼可能會不值錢？
李飛雖然是個普通人，但這段時間天天做切片影片，對於網上的風吹草動比誰都敏銳。
他腦海中閃過一些和沈教官有關的畫面：龍科院來了幾個國寶級院士入住了凜冬軍區、高白嶺和屠鳴改造的爐子……
一道亮光在李飛腦中閃過，他雙眼猛地睜大，目光看向沈凌天，說話帶著哆嗦。
“教官……您的意思是說……咱們國家的那些科學家，已經……”
沈凌天豎起一根食指，輕輕貼在自己的嘴唇上，擋住了李飛還沒說完的話。
他衝著李飛眨了下右眼。
“自己心裡有數就行，別到處嚷嚷。”沈凌天嘴角挑起一抹弧度，“讓國安知道你洩露機密，我前腳走，你後腳就得讓人帶去喝茶。”
李飛雙手將玉瓶攥緊，貼在胸口。他站起身看著沈凌天，深深的鞠了一躬。
沈凌天倒是沒躲，受了他這一拜之後，掏出手機結了賬。
“行了，回吧。”
沈凌天轉身，邁出茶館的門檻。
離開李飛，沈凌天走在福洲市喧鬧的街頭上。
他在腦海中盤算了一下。圓圓那邊給了幾天時間處理家事，算算日子，現在也差不多該去接人了。
沈凌天神識散開，瞬間掃過福蘭省的山川河流。
找到圓圓時，他所處的地方讓沈凌天微微一愣，眉尾挑了一下，露出一絲意外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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