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幾個人原本正盯著桌上的空面桶，聽見動靜，動作齊刷刷地停住，目光全投向了門口。
來人穿著一身休閒裝，雙手插在褲兜裡，晃悠著就進屋了，還很自來熟的自己找了個椅子坐下。
這可是海拔數千米的天山腹地，氣溫逼近零下，外頭的風能趁人不注意給人刮一跟頭。
屋裡這幾位，每個人都是穿的厚厚的，最次的也都穿了個防風的夾克。
而這年輕人一身單薄的衣物，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怕不怕冷先不管，之前也沒見工地上有這人啊。
設計院老李扶了扶眼鏡，將視線移到這人臉上仔細端詳。
這張臉，這幾天在網路上可是鋪天蓋地。各大新聞頭條、短影片平臺，全都是這個人的直播切片。手撕航母、神藥治病、隨便掏出來的符紙就能讓人飛起來。
哪怕他們在這深山老林裡搞勘探，也總有休息的時候。只要手機有訊號，免不了被這些訊息轟炸。
以沈凌天現在的知名度，別說全龍國人了，哪怕在座的是外國人，也都應該認識沈凌天。
“哐當。”
老李猛地站起身，身下的摺疊椅向後翻倒，砸在彩鋼板的地面上。
“沈……沈教官！”
老李的叫喊聲在板房裡響起，一向沉穩的他聲音居然差點就劈了，還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與顫抖。
這一嗓子喊出來，屋裡的其他人也都反應過來了。
絡腮鬍漢子把手裡的空面桶往桌上一放，三兩步跨過長條板凳，來到沈凌天近前。他上下打量著沈凌天，兩隻粗糙的手在身前搓來搓去，想上前握手，又覺得自己手上的灰土太髒，硬生生停在了半途。
“活的嘿……真是活的！沈教官！”絡腮鬍漢子轉頭看向站在桌旁的領導，聲音洪亮，透著一股絕處逢生的喜悅，“領導！咱們有救了！沈教官來了，工程就穩了！沈教官來了，青天就有了！”
剛才還瀰漫在屋子裡的那種無力感，隨著沈凌天的到來，一掃而空。
老李腦子裡剛剛還否定這項工程的想法，現在已經徹底被拋在了一邊。
上天入地的神仙來了，別說給山打個洞，就是把山給移走我都覺得很正常。
算什麼岩石硬度？算什麼地下暗河？算什麼一千米的垂直落差？
那些是我這個設計人員該想的，但不是一個神仙該想的。
這活如果沈教官來幹，估計會說：先把面泡上，某家去去就回。
被眾人圍在中間的那個領導，臉上那化不開的愁容終於舒展開來。
“沈教官，您來得真是時候。”他的語氣沉穩，但在沉穩之下也藏著一絲如釋重負，“有您在，我們這打通天山的工程，就不再是難題了。”
沈凌天大喇喇地坐在摺疊椅裡，揮揮手示意眾人都坐下。
“我剛才在外面聽了一耳朵。”沈凌天指了指門外，“怎麼想的要在這天山山脈裡打一條二十公里的隧道，為什麼？”
領導拿起桌上的搪瓷缸，走到角落的暖壺邊，倒了一杯熱水，端到沈凌天面前的桌面上。
他在沈凌天對面落座，表情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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