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傲那張原本張狂倨傲的臉，五官扭曲在一起。
嘴唇張合間，口水順著下巴滴落在衣襟上。他看著前方的阿古，像是在看一尊從幽冥爬出的索命惡鬼。
阿古站睜開眼睛，看著司徒傲的樣子，又看了看他扔在地上的長劍。
他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
這就結束了？
阿古歪了歪腦袋。剛才兩股劍意在虛空中交鋒，他不過是順著心意，回想了一番在天山腳下和爺爺一起生活的日子，那股子想護住爺爺和破房子的念頭一起，對方那看著嚇人的血海就自己退散了。
現在，對面劍都扔了，坐在地上一個勁兒往後退，這還打不打了？
阿古提著劍，往前邁了半步。
“啊——！”
司徒傲見他上前，發出一聲破音的尖叫，雙手捂住腦袋，整個人蜷縮成了一團。
阿古停下腳步，有些無措地轉過頭，眼睛周圍來回掃視。
上邊看看，下邊瞧瞧。
確實也是沒辦法了，嘗試著重新整理一下，看看能否刷新出來一個不存在的裁判。
對方看這樣子，也沒法自己說認輸了。但是自己也不能對著一個打不還手的瘋子下死手。
這勝負，到底該怎麼算？
就在阿古滿臉茫然之際。
蒼穹之上，一道宏大的金光如瀑布般垂落，徑直穿透了氣泡的光幕，將擂臺上的兩人分別籠罩。
法則自行流轉。
兩人的身形消失在了那快要破碎的挑戰臺上。
光芒斂去。
阿古反應過來時，抬頭環視，已經站在第十階上了。
而在下方，第二十階的臺階上。
司徒傲憑空跌落。他沒有站起身，依舊保持著捂頭蜷縮的姿勢，嘴裡唸叨著那些旁人聽不懂的詞彙，在臺階的角落裡瑟瑟發抖。
天梯之上，無數修士看著這一幕，全場鴉雀無聲。
兩名天才劍修的比試，就這麼荒誕的結束了。
從劍招對拼，到司徒傲放出大招。阿古全程冷靜應對，甚至都沒放出任何攻殺神通。
這些還都能看懂，但最後的劍意對拼就完全不能理解了。
這司徒傲怎麼就瘋了？怎麼就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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