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看向不遠處的阿古。
“現在看來，師兄在剛才的意境交鋒中，是真的見識到了。”
仙界那片星光鋪陳的虛無空間內。
水月圓盤內，阿古剛才的戰鬥畫面被幾人看了個遍。
一直閉目養神的執劍仙帝蕭斬霜，都睜開了雙眼。
他一襲素黑長衫，身後的那柄無鞘黑劍佈滿細碎的劍痕。
“凌天仙帝。”
蕭斬霜的聲音響起，聽起來反倒沒有他表面那般粗狂，確實深沉中帶著溫潤。
“你收了個好徒弟。”
他活了數萬載，這是他第一次在下界之人的身上，看到這般純粹、不染雜塵的劍道種子。而且，這顆種子與他當年在屍山血海中悟出的劍意，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沈凌天聽到蕭斬霜的誇讚，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很少見你說話，更少見你夸人。”
“不過……”
“老蕭。”沈凌天衝著蕭斬霜嘿嘿一笑，“你要徒弟不要？”
他指著水月圓盤裡的阿古。
“只要你開金口，這徒弟，我給你送過去。”
此話一齣，場上的氣氛微微一滯。
蕭斬霜沒有立刻答話，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意動。
他從沒收過徒弟，並非是不想，而是他認為現在的劍修，已經沒有那種單純為劍的純粹，多的是拿劍當作工具，來爭奪自己的慾望罷了。
但這孩童，確實是個例外。
還沒等蕭斬霜開口。
旁邊玉座上，光華仙帝楚界不樂意了。手裡摺扇啪的一聲合攏，在掌心裡敲打著。
“哎？凌天仙帝，此舉不妥吧？”
“這幾人皆是出自九界域，乃是本帝轄下的小世界。按咱麼定下的規矩，他們若能飛昇，理應歸入我光華仙域的道統。”
楚界看著沈凌天，語氣中帶著幾分護食的意味。
“你怎可越俎代庖，隨手便將我域內的天驕，送給姓蕭的？”
沈凌天偏過頭，看著楚界，撇了撇嘴。
“嗐，這不是怕你教不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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