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他聲音帶著某種釋然的輕快，“銀穗家族永遠支援你。”
他看向馬丁，渾濁的眼珠裡映著晨光，竟滿是喜悅，不是偽裝，不是算計，是一個父親看著兒子出息時，最原始、最笨拙的驕傲。
“哈哈。”
他忽然笑出聲，笑聲在訓練場上回蕩。
“我兒子竟然是侯爵了，不錯，不錯……”
他拍著馬丁的肩膀，一下比一下重，像是在確認這不是夢。
“比老子強。”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下去，像是從喉嚨深處摳出來的碎礫，帶著某種酸澀的、近乎哽咽的快意：
“……比老子強多了。”
馬丁僵在原地。
“父親，”他聲音發緊，像被什麼東西勒住了喉嚨，“陛下這是要……”
“要咱們父子反目？”
銀穗子爵擺擺手，笑容不減：“你老子我可沒有那麼傻。”
他上前一步，枯瘦的手指替馬丁整了整衣領，力道輕得像是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不過，去了王都要小心。”
說著，他看向巴倫。
“巴倫大人，您應該知道貴族那些骯髒的事情……”
巴倫點頭。
“放心，我明白該怎麼做。”
銀穗子爵這才點了點頭，退後半步，重新打量馬丁。
彷彿在看自己的傑作。
“馬丁，去吧。”
馬丁點頭，沒有多言。
巴倫直接抓住他的手臂，聖域鬥氣在足下凝成淡金色的光渦，兩人騰空而起。
風吟堡的輪廓在腳下急速縮小，城牆、塔樓、訓練場、父親的身影，全部化作一個模糊的墨點，最終被北境的晨霧吞沒。
飛行在天上，馬丁突然想到了什麼，拿出通訊水晶，聯絡了甘道夫，後者正在趕來。
馬丁嘴角浮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巴倫，去王都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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