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境都在餓死人，都在造反。”
奧古斯丁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但北境，蒙克萊爾家族治下的北境，還有糧，還有人，太多的人。”
阿爾伯特當時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所以，”奧古斯丁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北境的方向。
“我放任了獸人的小動作。我甚至……默許了夜神月那個廢物把忠於蒙克萊爾的貴族調到寒風平原去送死。”
“我需要北境死一批人，空出土地和糧食，來供血給其他四境。”
“這，才是這場戰爭最初的性質。”
阿爾伯特攥著密報的手，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忽然覺得，自己鎧甲上那些象徵著榮耀的勳章，在這一刻變得無比諷刺。
“但我沒想到，”奧古斯丁轉過身，蒼老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凝重，甚至……一絲恐懼。
“獸人王國會發動國戰，獅王艾爾莊森那個瘋子，竟然傾巢而出，寒風平原一丟，北境三分之一的土地淪陷，獸人的兵鋒已經逼近了冰雪要塞。”
“如果那座要塞再破，獸人的狼騎兵就能長驅直入，一直衝到深水主城，整個北境都會淪陷，這不是我想要看到的結果。”
老國王走到阿爾伯特面前，雙手重重按在他的肩甲上，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燃燒著近乎瘋狂的執念。
“所以，計劃變了，不能再削減人口了，再削減，王國的北境就丟了。”
“阿爾伯特，帶著所有能調動的軍團，去冰雪平原，不計代價，把獸人給我擋回去。擋不回去……”
奧古斯丁沒有說完，但阿爾伯特讀懂了他的意思。
擋不回去，自己也就不用回來了。
“大公。”
大兒子雅克博的呼喊將阿爾伯特從回憶中拽回現實。
“大公，有夜神月大公的信件。”
一名風塵僕僕的傳令兵穿過層層禁衛，單膝跪在巨蜥身前，雙手奉上一卷燙著銀邊的羊皮卷。
那封口處還烙著蒙克萊爾家族的狼首徽記。
阿爾伯特眉頭微皺，伸手接過。
他展開羊皮卷，上面是夜神月那標誌性的、工整得近乎病態的字跡。
【鐵血大公親啟：獸人斥候已遍佈冰雪平原正面，黑水晶窪地看似開闊，實則目標太大，裂隙峽谷雖險峻，卻可避免獸人斥候發現，望大公三思。】
阿爾伯特盯著那幾行字，眉頭越皺越緊，彷彿要夾死一隻蒼蠅。
“裂隙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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