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無聊又作嘔的遊戲。”
馬丁轉過身，不再去看南方。
他走到銀穗子爵面前，臉上的厭惡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認真。
“父親，我打算帶你離開冰雪要塞。”
銀穗子爵一怔，隨即眉頭緊鎖。
“馬丁，我不能走，北境還在打仗，我是銀穗家族的子爵，是北境這片土地的封臣，我若棄守……”
“父親，”馬丁打斷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必須走。這事沒有商量。”
他上前一步，雙手重重按在銀穗子爵的肩甲上。
“這裡已經沒必要待下去了，那九頭蛇軍團的出現，預示著這裡即將變成一個絞肉場。”
“一個把人類、獸人、魔獸全部攪成肉泥的絞肉場，我可不是把你放在這裡，給王室那幫老狐狸當定海神針的。”
銀穗子爵張了張嘴，還想爭辯什麼，卻被馬丁接下來的話堵得啞口無言。
“您還不明白嗎？”
馬丁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城頭上那些王室派來的傳令兵，以及遠處索蒂斯親王那面獵獵作響的金色王旗，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釘。
“您一個子爵，在這二十萬大軍覆滅、半神比蒙與九頭蛇亂舞的戰場上，根本掀不起半點浪花。”
“您以為王室為什麼拼命把您推到這冰雪要塞的城頭上？為什麼把您捧成‘北境支柱’？”
他湊近銀穗子爵的耳邊，一字一頓。
“因為您是銀穗子爵，因為您是馬丁·銀穗的父親。”
“他們利用您的身份來牽制我，讓我手裡的戰力，那六位聖域，還有阿爾薩斯，給他們當免費的看門狗，給他們填線，給他們賣命。”
“您留在這裡，不是守土，是當人質，是綁在我脖子上的鎖鏈。”
這番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銀穗子爵僵在原地，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望向城下那些正在搬運守城器械的銀穗家族私兵，望向那面在寒風中飄揚的銀色麥穗旗，又望向兒子那雙冰冷而清醒的眼睛。
剎那間，這位在北境堅守了半生的子爵，彷彿蒼老了許多。
他忽然意識到，馬丁說得對。
從他踏入冰雪要塞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是指揮官，而是一個符號，一個讓馬丁不得不保護的符號。
王室的那些調令、那些讚譽、那些將他推到前線的“信任”，原來都藏著這樣齷齪的算計。
“我……”銀穗子爵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像是被砂紙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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