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從被掐緊的喉嚨裡擠出來，帶著顫音。
“這是次位神級……父皇的……”
“你父皇很厲害。”
馬丁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切開了她所有的驕傲。
他手臂發力，將莉莉絲從光罩中硬生生拽了出來，像拎一隻小雞般將她提在半空，暗金色的眼眸與那雙驚恐的銀灰色瞳孔對視。
“但可惜，他不在你身邊。”
“而我……”
馬丁微微側頭，看向大廳穹頂那個被阿爾薩斯撞破的巨洞。
天際之上，金色的雷霆仍在咆哮，但已經明顯壓制住了那三道顏色各異的流光。
黃金比蒙的咆哮如同天神的戰鼓，震得整座要塞都在顫抖。
“恰好有一頭次位神級別的野獸。”
“以及，”他伸出左手，輕輕拍了拍莉莉絲那張因窒息而漲紅的臉頰，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撫摸情人。
“一個連你父皇都看不透的、小小的秘密。”
馬丁鬆開手。
莉莉絲跌落在地，劇烈地咳嗽著，銀灰色的長髮披散，狼狽地蜷縮成一團。
她抬頭看著馬丁，眼中的怨毒與恐懼交織，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馬丁蹲下身，與她平視，聲音低沉得像是在講述一個睡前故事。
“現在，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殿下。”
“第一，收起你的卷軸，乖乖坐下來，跟我談一筆讓雙方都滿意的生意。”
“第二，”馬丁的笑容消失了，眉心處的神罰之眼緩緩閉合，但那種令人窒息的威壓卻更加沉重。
“你可以繼續威脅我，然後我會讓阿爾薩斯撕碎天上那三個護衛。”
“接著，我會把你囚禁在我的城堡深處，用甘道夫的亡靈秘術抹掉你的記憶，把你變成一頭只知道服從的、半人半魔的寵物。”
“瑪格諾姆帝國會找你，但他們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他們也只會看到一頭次位神級別的黃金比蒙，以及一個……已經徹底瘋掉的、流著口水喊我主人的帝國皇女。”
馬丁站起身，居高臨下，最後一次問道：“選吧。”
大廳內，死寂如墳。
羅格溫一世站在角落，暗金色的鎧甲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看著那個蹲在地上、俯視帝國皇女的年輕侯爵，靈魂深處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這不是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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