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允還站在府衙大堂,盯著那塊儲君玉佩發愣。
江南的訊息,已經快馬送了出去。
不到半日,陸家、顧家、虞家、蕭家,幾乎同時收到急報。
陸家宅院裡,管家一路跑進內堂,連門都顧不上敲。“家主,大事不好了!”
陸家家主正在看賬冊,聽見這句話,手裡的筆猛地停住。“慢慢講,天塌不下來。”
“靖安王殿下發怒了,謝家被抄了!”
陸家家主眉頭一動。“謝家被抄,不是早就傳出訊息了嗎?”
“這次不一樣,這次抄的是謝臨川的家。”管家扶著門框喘氣。“還有,沈家、顧家、周家,也全被抄了!”
陸家家主手指一鬆,毛筆滾到了桌邊。“啊?顧家也被下手了?”
“抄得乾乾淨淨。”管家連忙走近。“三位大儒替謝家站隊,帶著讀書人鬧事。靖安王殿下一氣之下,讓錦衣衛直接抄家,還把三位大儒抓到府衙審問。”
“審問能抄家?”
“他們不肯招,靖安王殿下就用了豬狗之刑。”
陸家家主臉色慘白,豬狗之刑他早就聽說過。“他們扛住了嗎?”
管家搖頭。“沒人扛得住。謝臨川喝了三碗藥,當堂把謝家幹過的事全招了。三位大儒也被嚇破膽,收了多少銀子,替謝家聯絡了哪些書院,全交代了。”
“沈大儒呢?”
“沈大儒最慘。”管家聲音壓低了些。“聽說藥勁上來後,他抱著府衙柱子親了半天,還對著柱子蛄蛹,丟臉丟到家了。”
陸家家主臉色慢慢變白,顧家在江南士族裡排得上名號,顧大儒也嫡系中人,他在國子監做了多年祭酒,門生遍天下。
如今顧大儒全家被抄,顧家主哪能安心?
“顧家家主呢?”
“估計已經急得焦頭爛額了。”管家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畢竟顧大儒是他們本家的人,雖說已經分家,可族譜還連著。靖安王若是順著供詞查下來,顧家主也可能被牽連。”
陸家家主盯著桌上的賬冊,半晌沒有翻頁。
謝家是陳郡謝氏在江南最大的根基。
這棵大樹倒了,謝家的田莊、鋪面、銀庫、商隊,都會被官府接手。
按理說,其他家族應該趕緊分食剩下的好處。
可現在,沒有人敢動,靖安王抄家太快了,快到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今日抄謝家,明日或許就是別家。
“家主,咱們是不是要立刻給京城送信?”管家試探著開口,“請朝中大人參靖安王一本?”
陸家家主抬手揉了揉眉心。“參,必須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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