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老子一聲令下,五千大軍一擁而上,別說李承澤身邊只有幾百號人,就算他有一千人,也得被剁成肉醬!”
周通判聽得心花怒放,胸膛挺得老高。“那就穩了,老夫早前還在琢磨,李承澤帶下江南的那批錦衣衛,全是在北地打過仗的邊軍精銳,實力確實不可小覷。”
“但咱們手裡現在有五千邊軍,以多打少,兵力十倍於他,優勢在我,這要是打起來,不跟大人打娃娃一樣容易?”
趙勇昂著腦袋,哈哈一笑。“那是自然!”
兩人正說得唾沫星子亂飛,身後的年輕舉人突然扯了扯周通判的袖袍。“大人……你們快看,路上有人過來了!”
周通判和趙勇止住話頭,齊齊轉過腦袋,順著樹縫朝外看去。
天色已經亮了大半,東方泛起一層魚肚白。
江寧城南門的城樓上,守軍已經挑起了幾盞燈籠,隱約能聽見守門差役打哈欠的叫嚷聲。
卯時將至,城門馬上就要開了。
官道盡頭,稀稀拉拉的人影晃晃悠悠朝這邊走來。
有的挑著新鮮水靈的青菜擔子,有的推著裝滿豆腐木桶的獨輪車,還有些揹著粗布包袱趕早市的鄉民,三五成群,正朝著城門方向匯聚。
趙勇盯著那些百姓,濃眉一下子擰成了疙瘩。“孃的,天亮得太快,這些鄉下泥腿子進城趕早市了!”
趙勇轉過頭看著周通判,語氣有些焦急。
“周大人,這群人要是繼續往前走,再走上半里地,一拐彎就能撞見咱們藏在窪地裡的人馬!”
“大營的兵馬和戰馬堆在那兒,根本掩蓋不住!”
“萬一這群人嚇得大喊大叫,城頭上的守軍立刻就會警覺!”
“奇襲講究的就是出其不意,一旦走漏了風聲,城門砰的一關,吊橋拉起來,錦衣衛在城裡早有準備的話,咱們可就只能強攻了!”
“到時候哪怕最終能拿下靖安王,咱們這五千兵馬也得死傷慘重,這買賣可就虧大了!”
周圍的十幾個書生一聽這話,原本亢奮的臉色頓時白了幾分。
強攻堅城?
他們可都是肉體凡胎,城頭上滾木礌石砸下來,誰受得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周通判身上。
周通判站在原地,腦門上的青筋跳動了兩下。
他看著遠處那些毫不知情的菜農和小販,渾濁的眼珠子裡閃過一絲陰毒。“慌什麼?”
周通判冷哼了一聲,咬著牙說道。“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趙勇連忙問。“大人有何妙計?”
周通判抬手指著遠處的官道,語氣發狠。
“既然大軍藏不住,那就不能讓這群泥腿子靠近窪地,更不能讓他們跑到城門口去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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