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落地,周巡撫整張臉由青轉白,緊接著漲成了紫紅色。
奇恥大辱!
天大的奇恥大辱!
他堂堂朝廷正五品通判,飽讀四書五經的文人,竟然被說他們會去偷吃豬食?!
他們連骨頭都忍住了,豬食算什麼???
“靖安王!”周巡撫氣得渾身亂顫,扯著嗓子怒吼。“你當我們是什麼下賤胚子?!”
“我們偷吃豬食?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身後那幾個站著的學生和官員也是又羞又怒,扯著喉嚨紛紛喊道。
“豬食那是牲口吃的東西,我等縱然餓死在這山頭,也絕不可能動豬食一口!”
“士可殺不可辱!你想用這種腌臢勾當來折辱我們,絕無可能!”
叫罵聲響成一片。
李承澤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壓根懶得再多看他們半眼。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掃視著滿地跪著的官員、學子,還有蕭家家主和秦修遠。
李承澤臉上的調笑收斂起來,聲音清晰地傳遍屋子。“管事的。”
疤臉管事趕緊躬身小跑過來:“小的在!”
李承澤指著地上跪著的人。“這些人,全給本王拿冊子記下名字。”
“從明日一早開始,雜糧窩頭每天十個。”
“每天晌午,再額外給他們添一頓白麵肉包子,每天五個。”
這話一齣,原本趴在泥地裡的數百人渾身一震。
白麵肉包子?!
咕嚕!
屋裡此起彼伏響起了大口吞嚥口水的聲音,連站著的幾個學生,喉結都忍不住劇烈翻動起來。
李承澤話音微頓,聲音轉低了幾分。“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誰要是敢把白麵和窩頭偷偷省下來,私底下去接濟那群站著的硬骨頭……”
李承澤看了周巡撫一眼。“一旦查出來,取消一切待遇,直接扔進豬圈,跟著周大人一起餵豬去。”
疤臉管事連忙把胸脯拍得啪啪響。“王爺放心,小的親自帶人盯著,誰敢吃裡扒外,小的抽爛他的皮!”
地上跪著的眾人連忙磕頭,連聲應諾。
就在李承澤抖了抖風衣,準備邁步往外走的時候。
跪在秦修遠身後的一名年輕舉人,忍不住往前爬了半步,他抬起頭,滿臉堆著急切與討好,小心翼翼地開了口。“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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